夜，许玲玲最终还是选择晚上和于莉姐“聊聊天”，挤一挤。
于莉欣然同意，这样她能轻松不少，可以睡个好觉，明天在街道食堂记账脑子更好用。
秦京茹表示，许玲玲也可以和她一起挤一挤的...
秦淮茹只微笑道：“没事，今天和于莉挤一挤，明天换京茹就好了...你俩都有机会...”
只有许玲玲一头雾水，她什么时候成了“香饽饽”....
... ...
四九城，某医院。
“哎哟…哎哟喂…” 熟悉的哼哼声在病房响起。
隔壁病床的刘光齐正百无聊赖地数吊瓶里的气泡，闻声一扭头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：“爸？！您…您怎么也进来了？”
几个小护士把担架车靠在一张空床位边上，刘海忠费力的挪动身体，好半天才从担架车挪到了病床上。
刘海忠下巴包着纱布，说话漏风，哼哼唧唧：“儿…儿子！爸…爸给你报仇了！真…真碰上那五个小兔崽子了！”
刘光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都白了：“啥？！”
刘海忠激动地比划，唾沫混着血丝飞溅：“就…就在那条胡同！鬼鬼祟祟！还想跑！被我堵个正着！我跟他们大战三百回合！那领头的…矮墩墩的…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！我…我一棍子扫过去…打掉他们偷的东西…可惜…他们人多…使阴招…绊了我一跤…”
刘海忠越说越气，“哎哟…我的牙…下巴…”
刘光齐听得心惊肉跳，冷汗直流。完了！老爹真去蹲点了！还跟人打起来了？还打的是…偷东西的小偷？这都哪跟哪啊！他急得想坐起来：“爸！您…您别说了！伤着哪儿没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死不了！” 刘海忠豪气干云，“就是下巴骨裂…掉了颗门牙…小意思！等我好了！非得把那几个王八羔子…”
话音未落，病房门被推开。刘大妈提着两个饭盒进来，一看这场面，手里饭盒“咣当”掉地上：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！老刘！你…你这是咋啦？怎么也躺这儿了？！” 她扑到老伴床边，看着那惨状，又看看旁边同样挂彩的儿子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“我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一个没好，又来一个！我…我伺候得过来吗我！”
她拍着大腿哭嚎：“光齐啊！你说你！好端端惹什么小混混啊！这下把你爸也搭进去了！咱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！” 她完全忽略了刘光齐那惨白惊恐、拼命使眼色的脸。
... ...
另一边的王小五一行人，就又是另一番遭遇了...
王小五带着豁牙、胖头鱼、老蔫、老杠头四个兄弟，像受惊的耗子一样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，直到听不见巡逻队的哨声和脚步声才敢停下。
“呼…呼…哥！那…那黑胖子老头谁啊？比联防办的还凶！” 豁牙扶着墙喘粗气，帽子都跑歪了。
王小五抹了把冷汗，心有余悸：“妈的！谁知道哪路煞星！上来就喊‘打了我儿子刘光齐’，还自报家门‘刘海忠’！老子认都不认识！”
胖头鱼哭丧着脸，拍打着沾满灰的袋子：“五哥！咱的肉！粮食！差点交代了！那老头棍子抡得…吓死我了！”
老蔫检查着袋子，闷声闷气：“没…没破…就…就是猪头…獠牙…把…把袋子顶…顶了个尖…”
老杠头最实际：“少废话！快走！快开始了！再磨蹭赶不上好位置！”
五人不敢走大路，专挑最黑最窄的墙根儿钻。王小五打头，像只经验丰富的领头羊。豁牙负责放哨，耳朵竖得像天线。胖头鱼和老蔫吭哧吭哧抬着最沉的粮食袋，老杠头殿后，警惕地扫视着身后。
终于摸到城郊结合部一片废弃的河滩地。天已黑透，这里却像另一个世界“活”了过来。没有灯火，只有零星几盏防风煤油灯或手电筒，光线昏黄摇曳，人影幢幢，如同鬼魅。
交易都在低声和衣角掩护下进行：
一个裹着头巾的妇女，怀里揣着个布包，手指在买家袖子里飞快地比划着数字。
两个男人蹲在阴影里，一个从怀里掏出块腊肉，另一个迅速塞过去一卷毛票，全程眼神交流，不发一言。
卖鸡蛋的老汉，把篮子藏在破麻袋下，有人靠近才掀开一角，露出的鸡蛋上还沾着鸡粪。
空气中弥漫着紧张、期盼和各种混杂的气味：粮食的土腥、肉的腥膻、劣质烟草，还有汗味和…隐隐的尿骚味。
王小五找了个背风的土坡，把袋子放下。“快！亮货！” 他低声吩咐。
豁牙打开一个袋子，露出里面一条条用油纸包好的猪肉条。
胖头鱼和老蔫合力把装着猪头和几十斤棒子面的两个袋子口敞开。
老杠头像门神一样杵在旁边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靠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