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玲玲跟在陆天身后，两人一起出了采购科，陆天推来自行车，一抬腿就跨了上去。
“玲玲，看什么呢？上车啊！”陆天笑道。
“哦哦哦...”许玲玲这才醒悟。
许玲玲看着那光溜溜的后座，脸腾地红了。
她这辈子还没坐过男同志的自行车后座！她扭捏地侧着身子，只敢用半边屁股小心翼翼挨着座垫，一只手死死抓住车座下的弹簧。
“坐稳了啊！” 陆天脚一蹬，车子启动。
“啊！”
惯性让许玲玲猛地后仰，慌乱中另一只手本能地一把抓住了…陆天的腰侧！
许玲玲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手，脸红的能滴血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对…对不起天哥！我…”
陆天稳住车把，哭笑不得：“没事没事！抓稳点好，别摔着！要不…你抓我衣服？”
许玲玲蚊子哼哼：“…嗯。”
她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陆天中山装外套的后摆，身体绷得像块木板。
热气腾腾的铜锅，飘着红枣枸杞的清汤，鲜红的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。许玲玲眼睛都看直了，这阵仗，她只在过年时听邻居吹牛说过！
“想吃什么随便点。” 陆天把菜单推过去。
许玲玲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字和后面的价格，手指头都不敢碰：“天哥…你…你看着点就行…我…我都行…”
一盘羊肉的钱，够她们家吃半个月棒子面了！
陆天笑了，麻利地点了几盘上脑、羊尾油、白菜粉丝，还有芝麻酱糖蒜。
肉片下锅，瞬间变色蜷曲。陆天夹起一筷子，在调好的麻酱韭菜花腐乳碗里一滚，放到许玲玲碟子里：“尝尝，趁热。”
许玲玲学着他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夹起那片裹满酱料的羊肉。刚送进嘴，鲜香滑嫩的滋味瞬间爆炸！她幸福得眯起了眼，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“好吃吗？” 陆天问。
许玲玲拼命点头，嘴里塞满了肉，含糊不清：“好…好次！从来没次过这么…这么…” 她一时找不到词，憋了半天，“这么…这么滑溜的肉！”
陆天被她的形容逗乐了：“滑溜？行，那就多吃点滑溜的！”
吃完饭，陆天推车走到百货大楼：“走，给你置办身‘上班行头’。”
许玲玲慌了：“不不不！天哥！这真不行！衣服我自己…”
“工作需要。” 陆天一脸正经道。
“采购科办事员，代表轧钢厂形象。总得有两件像样的衣服替换吧？算工作投入，我私人赞助。”
陆天不由分说就把许玲玲拉了进去。
柜台后，烫着时髦卷发的女售货员懒洋洋地嗑着瓜子，一看陆天高大英俊，穿着体面，立刻来了精神。
再一看他身后跟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布衫、扎俩麻花辫、满脸局促的许玲玲，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同志，给这位小同志看看合身的列宁装或者小翻领外套。” 陆天指指许玲玲。
售货员上下扫视许玲玲，撇撇嘴，从柜台下拿出一件藏蓝色的、料子很一般的列宁装：“喏，试试这个吧，小号的。”
许玲玲摸着那崭新的、带着樟脑丸味的衣服，手都在抖。
她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，半天没出来。
陆天在外面等。
售货员凑近陆天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八卦和了然的笑意：“同志，是给…乡下亲戚买的吧？这小妹妹看着挺水灵就是…嗯…朴实了点。”
陆天：“……”
这时，试衣间帘子掀开一条缝，许玲玲探出涨红的脸，带着哭腔：“天…天哥…这…这扣子…我不会系…” 那件列宁装对她来说有点大，后背的暗扣她怎么也够不着，急得满头汗。
售货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神更意味深长了。
陆天扶额，对售货员说：“麻烦您，帮这位同志整理一下。”
陆天转过头，假装研究旁边货架上的围巾，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。
最终，陆天做主买下了那件列宁装和一条深色裤子。
许玲玲抱着装衣服的纸袋，随后陆天又让许玲玲自己选几件其他的衣裳，见陆天坚持，许玲玲这才大着胆子，又选了几件。
坐在自行车后座，感觉像做梦一样。新衣服的触感，羊肉的余香，还有…陆天宽阔的后背带来的安全感，让她暂时忘却了厕所边那刺眼的一幕。
... ...
某大杂院，百日宴后厨。
傻柱掂勺，锅里几片肥膘在酱油汤里打滚。
马华盯着快炖没的肉：“师父，肉不够了！”
“废话！一共二斤肉，要分八桌，能够就怪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