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。
宣传科办公室的空气，对许大茂来说，比厕所还令人窒息。
昨天那截滚落的擀面杖，像根耻辱柱，把他牢牢钉在了全科室的笑料榜榜首。
小芳和小丽那想笑又拼命忍着的眼神，老王那欲言又止的摇头，每一秒都是凌迟。
“不行！待不下去了！”
许大茂心里哀嚎。与其在办公室被人用眼神扒皮，不如…不如去帮贾张氏扫厕所！至少那儿只有屎尿屁的臭味，没有探究和憋笑的眼神！而且贾张氏虽然凶，但她知道他啥情况，不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！
打定主意，许大茂一大早就夹着尾巴，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夹尾巴，溜到了卫生队负责的厕所片区。
贾张氏正挺着微隆的肚子（胖的因素更多），拄着拖把在厕所门口喘气儿（装的成分居多），看见许大茂，三角眼一翻：“哟！稀客啊！许大放映员，舍得屈尊降贵来咱这腌臜地儿了？”
许大茂臊得满脸通红，赶紧抓起墙角的破扫帚，嘴里含糊：“翠花…我…我来帮你…闲着也是闲着…”
贾张氏嗤笑一声，也没拦着。多一个免费劳力，还是个不敢反抗的，挺好。她慢悠悠跟进去，站在相对“干净”的过道，开始监工：
“许大茂！先刷厕所最里头那个池子！糊得跟地图似的！用点力！没吃饭啊？”
“哎…哎！”
许大茂应着，撅着屁股，忍着裤裆里厚厚草纸的摩擦感和随时可能泄露的恐慌，卖力地刷着。冰冷的脏水溅到手上、裤腿上，他也顾不上。此刻，这污秽的环境反而成了他的保护壳，隔绝了那些让他无地自容的目光。他宁愿闻这里的味儿，也不想回宣传科感受那无声的嘲笑。
... ...
许玲玲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轧钢厂大门前：“同志，我找宣传科的许大茂。”
门卫大叔抬起头，好奇打量许玲玲：“小姑娘，你找许大茂啊？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额，我是她妹妹...”许玲玲有些尴尬，还好说找许大茂，要是说找陆天，她就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了。
“哦，许大茂啊！刚才好像看见他在和媳妇....扫厕....打扫卫生，你啊，进大门之后往西北角走，就能找到了....”门卫大叔脸上表情怪异。
因为许玲玲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学校，并没有回家，所以对家里和四合院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，想着先看看哥哥，然后让哥哥再带自己去找陆天...
“什么？自家哥哥帮媳妇打扫卫生？媳妇？自家哥哥结婚了？他那副鬼样子能结婚？”
许玲玲压下心中好奇，决定先去门卫说的西北角去看看。
轧钢厂，厂区十分宽阔，许玲玲边走边打量，直到一开始还隐隐约约的气味，变得越来越重，直至扑面而来，不可抵挡...
许玲玲捂着鼻子，远远地看见她哥许大茂，正佝偻着腰，挥舞扫帚扫着厕所外的一片区域。裤裆处鼓鼓囊囊塞着厚草纸。
旁边，挺着微隆肚子的贾张氏揣着手监工：
“许大茂！没吃饭啊？那个角！用点力！角落没扫干净！”
“翠花…我这就…”许大茂唯唯诺诺的答应着。
“去特么的，真特么废物，你说你还有什么用！不是个男人...”
“翠花，你就别这么说我了...我心里好难受...”
“哦...好好好...真受不了你...还特么要哭咋地...”
"翠花，她们都笑话我...我...呜呜..."
“许大茂，你够了啊！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大闹宣传科...”
“哎...别...”
“快特么干活吧...”
许玲玲大眼睛瞪圆，吃惊不小，哥和媳妇打扫卫生？媳妇？原来的贾大妈、张寡妇？贾张氏变成了她的嫂子？脑子里一时间涌入大量信息她还分析不出来个所以然。
愣神许久，她后悔了，趁着两人还没注意到自己，许玲玲赶紧转身向来的方向快速往回走。
她决定直接去找陆天，反正门卫已经放行了，打听一下采购科就好。
... ...
刚分派完采购任务的陆天，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查看本月计划外采购任务完成情况统计，刘笑笑就把显得有些拘谨的许玲玲带进了办公室。
“陆科长，这位...同志说来找您。”刘笑笑说着还向陆天眨眨眼。
“哦，这是我同院邻居，谢谢笑笑。”
“嗯，好，那我先过去了，你们先聊。”
说着刘笑笑就出了办公室。
“天哥，我...我 毕业了，学校让我去五金厂...”许玲玲还是有些拘谨，她站在那里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