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
  他是她的幕僚,是她的所有物。

    他怎么能那般轻易地与人成婚?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她不允许,此人只能做她的幕僚,就算日后要离开,也该是她抛弃他。

    豁然想通,沈稚渺紧绷的身子一软,径直倚在榻边,双眸定定望着天边的残月。

    须臾,她再度闭上双眼,忆起少年温热的嘴唇,心下却跳得异常地块,让她如何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宋府。

    阿巉正提着一柄长枪,不断提防着少年从各个角度刺向自己的长矛戟。

    他大唤一声,却引来宋拾薪愈发猛烈的攻势。

    这一日夜里,宋拾薪就这般拉着无辜的他,莫名其妙练了一晚上的刀枪剑戟。

    最后阿巉体力不支地倒在草地上,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宋拾薪也累得将兵器一扔,靠坐在墙根便睡了。

    阿巉躺在地上,静静望着天边的繁星,须臾,又将藏在心口处的布从内袋掏出,小心翼翼地摊开,盖上自己的脸,扬颈嗅了嗅。

    有中原的花香。

    那个漂亮的中原人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像中原人一样将那块巴掌大的绢布盖在自己裸露健硕的腹部。

    中原人都要盖一张棉布才肯睡觉。

    她说要体面些,那从今日开始,他也算是个体面的中原人了。

    他有了一张属于自己的被子,香香的。

    阿巉喜欢香香的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