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:没有尽头
    第245章:没有尽头

    雪后初晴的晨光像碎金似的洒在红绸翠的布套上,兰兰踩着薄冰跑到树底下时,布套上的积雪正一点点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洇出圈深色的痕。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套绳结,新叶上的薄霜遇着热气化了,顺着叶脉往下流,像谁在叶面上画了道银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十七、三十八!”兰兰的指尖刚数到第三十八道叶脉,突然盯着新叶旁的小芽屏住了呼吸——那芽尖顶破蓝布兜的地方,竟冒出了半片卷着的小叶,嫩黄里透着点绿,像颗刚剥壳的豆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其其格姐姐!它展叶了!”兰兰的声音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,“比红绸翠刚冒尖时还小呢,叫它‘豆瓣’好不好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其格抱着马头琴从屋里跑出来,蒙古袍的下摆沾着雪粒:“像极了草原上的苜蓿芽!叫‘蓿芽’更合适。傻柱叔,您看这小叶卷边,是不是得用温水擦擦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端着刚蒸好的馒头出来,蒸笼里的白气裹着麦香扑了满脸:“可别瞎擦!新叶嫩得像豆腐,碰着就破。兰兰去把灶上温的米浆端来,给蓿芽浇点,比清水养人。”他把馒头放在石桌上,“当年二柱子总说,‘米浆能填缝,叶芽喝了不裂缝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刚端来米浆,棒梗就扛着捆干稻草跑进来,稻草上还沾着雪:“俺娘说稻草烧过的灰能壮骨,比三大爷的草木灰还管用。”他蹲下来,把稻草铺在根边的薄冰上,“先给蓿芽垫个‘棉垫’,等会儿烧灰了就埋进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稻草在晨光里泛着浅黄,像给红绸翠围了圈围巾。其其格笑着拨了下马头琴,琴声脆得像冰裂:“这哪是棉垫,分明是给蓿芽搭了个小帐篷。王石头,你家苜蓿地的芽儿展叶时,也这么娇贵不?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石头挎着竹篮从外面进来,篮里装着些冻硬的胡萝卜缨:“俺娘说胡萝卜缨煮水浇根,能防地虫。”他把缨子放在石桌上,“等会儿煮软了给蓿芽当‘护身符’,比贾奶奶的护芽符还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拿着绣绷子坐在廊下晒太阳,绷子上的牡丹又添了几片花瓣:“护身符哪有我的金线牡丹管用?”她往绷子上穿了根银线,“这银线绣的花蕊能反光,蓿芽见了光长得欢。”银线在阳光下闪了闪,倒真像颗小星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端着盆刚解冻的菠菜出来,菠菜叶上还挂着冰碴:“中午做菠菜面,给蓿芽也留碗面汤,绿莹莹的准爱喝。”她往根边撒了把碎菠菜,“这菜叶子烂了能当肥,比棒梗的稻草灰软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软和哪有劲儿?”棒梗不服气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晒干的辣椒面,“俺爷说辣椒面能驱虫,比菠菜叶厉害!”说着就要往土里撒,被三大爷拦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推了推结着薄霜的眼镜,小本子上又画了道新曲线:“辣椒面含碱量过高,会灼伤新根。胡萝卜缨煮水pH值中性,成本三分钱,性价比最高。”他往蓿芽边蹲了蹲,“目前蓿芽展宽零点八厘米,预计今日能展到一点二厘米,比红绸翠同期快百分之二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兰兰用小勺往蓿芽根边浇米浆,米浆顺着冰缝渗下去,卷着的小叶立刻颤了颤,“你看它多喜欢米浆,比听您算账高兴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举着相机从东厢房出来,镜头上还蒙着层雾:“这叫‘冰融芽醒’,配文‘雪藏的生机,在米浆里悄悄舒展’。一大爷,您的画眉今儿怎么没开嗓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爷拎着鸟笼遛到树底下,笼里的画眉正歪着头啄冰碴:“它在等蓿芽展到一厘米呢,到时候准能唱支《探春令》。”他往笼里扔了块冰糖,“给它润润喉,等会儿好给蓿芽助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把馒头掰了块放在根边:“快吃快长!等蓿芽展到两厘米,我给你们炖羊肉汤,连汤带肉都给红绸翠分点。”馒头的麦香混着米浆的甜,在空气里缠成了团,蓿芽的卷叶像是被逗得更欢了,又往外展了展,露出点嫩黄的叶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展开了!展开了!”兰兰跳起来,差点踩翻装米浆的碗,“比刚才宽了半指,像只小月牙!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其格赶紧把马头琴往石桌上放,凑过去细看:“叶边上有小绒毛!跟草原的狼毒花嫩芽一样,能挡雪粒。”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下绒毛,蓿芽的卷叶立刻往回缩了缩,像害羞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趁机往稻草堆里塞了个热水袋:“给它加点温,别冻着。俺这热水袋能热一下午,比三大爷的温度计管用。”热水袋隔着稻草贴在根边,冰碴化得更快了,“咕噜咕噜”地往土里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在小本子上记着:“热水袋增温两度,加速冰融,间接提升生长速度。成本……热水袋折旧费半分,划算。”他突然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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