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兰兰就被窗台上的麻雀吵醒了。她一骨碌爬起来,趿着鞋往院里跑,红绸翠的新叶上还凝着晨露,在微光里像撒了把碎钻。
“二十四、二十五!”兰兰的指尖轻轻划过叶片,突然停住,眼睛瞪得溜圆,“其其格姐姐!你快看!真的多了两道!”
其其格抱着马头琴从屋里出来,发梢还沾着草屑:“我就说嘛,它准能长。”她把琴往石桌上一放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“这是我阿爸寄来的酥油花,碾碎了拌在米汤里,比傻柱叔的粥还养人。”
酥油花的奶香味漫开来,红绸翠的新叶轻轻晃了晃,叶尖的露珠“啪嗒”掉在兰兰手背上,凉丝丝的,像在撒娇。
棒梗扛着个木匣子跑进来,匣子上贴着张红纸,写着“积肥专用”:“俺把鸡粪埋在土里发酵了,三大爷说今天能挖出来用。”他蹲在瓦片围的“小城堡”边,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刨土,“你闻闻,没那么臭了吧?”
兰兰捂着鼻子往后躲:“还是有点味儿!傻柱叔,快用米汤冲冲!”
傻柱端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上沾着面粉:“来了来了!今天烙糖饼,给红绸翠也留块糖渣,甜丝丝的准爱长。”他把刚熬好的米汤往根边浇,米汤混着酥油花渗进土里,新叶立刻挺得更直了。
秦淮茹拿着缝好的蓝布套子出来,布面上的缠枝莲绣得活灵活现:“套上试试!昨晚缝到半夜,针脚比三大爷的账本还密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把布套子罩在新叶上,蓝白相间的花色衬得新叶更绿了,“你看,像不像新嫁娘的盖头?”
“像!”兰兰拍手笑,“比贾奶奶的牡丹鞋底好看一百倍!”
贾张氏拎着绣绷子从东厢房出来,绷子上的牡丹绣好了半朵,花瓣鼓鼓的:“等着瞧!等我把牡丹绣完,保证比这布套子体面。”她往绷子上穿了根金线,“这金线是我陪嫁的,绣出来的牡丹能闪光,红绸翠穿上准能当‘树中状元’。”
三大爷背着双手在旁边转悠,小本子上画满了曲线:“目前新叶宽七点二厘米,较昨日增长零点六厘米,创历史新高。酥油花成本三分钱,鸡粪零成本,综合效益提升百分之十五,划算。”
“您就知道划算!”兰兰把糖饼渣撒在根边,“红绸翠今天长了两道叶脉,该给它加鸡腿!”
傻柱乐呵呵地往屋里走:“加!中午炖鸡汤,给红绸翠也浇点汤渣,让它沾沾荤腥。”
许大茂举着相机蹲在树旁,镜头对着布套子拍个不停:“这叫‘蓝布藏翠’,配文‘缠枝莲绕着的春天,藏在新叶的纹路里’。王石头,你快看这布套子的影子,像不像草原的河流?”
王石头抱着捆苜蓿草跑进来,草叶上还挂着露水:“俺娘说苜蓿草能固氮,比河泥还养根。”他蹲下来,把草铺在瓦片旁边,“你闻这味,跟俺家苜蓿地的一样,红绸翠闻着肯定想家。”
“它的家就在这儿呀,”其其格拨了下马头琴,调子轻快得像蹦跳的小鹿,“有咱全院人陪着,比在草原上热闹多了。”
琴声里,红绸翠的新叶在布套子里轻轻颤,像在跟着节奏跳舞。兰兰数着叶脉,突然喊:“二十六道了!它又长了!”
大家都凑过来看,布套子被新叶撑得鼓鼓的,隐约能看见里面新增的纹路。秦淮茹赶紧把布套子摘下来:“可别勒着它,看来得再做个大点的。”
棒梗往土里撒了把发酵好的鸡粪:“加把劲!等你长到巴掌宽,我给你做个木牌子,写上‘红绸翠之位’。”
“得用红木!”三大爷推了推眼镜,“红木耐腐蚀,能用五十年。按每年折旧费两分钱算,性价比最高。”
傻柱端着糖饼出来,香味混着鸡汤的鲜气:“快来吃!给红绸翠留块最大的糖饼,让它也甜甜嘴。”他把糖饼放在石桌上,糖渣掉在地上,引来几只蚂蚁,黑压压的一片往根边爬。
“蚂蚁!”兰兰想把蚂蚁赶走,被其其格拦住。
“别碰,”其其格笑着说,“草原的蚂蚁会给草传粉,说不定它们也能帮红绸翠长。”
果然,蚂蚁爬过的地方,新叶好像更精神了。许大茂举着相机拍个不停:“这叫‘万物共生’,比戏台上演的还精彩。”
太阳爬到头顶时,院里的麻雀落在红绸翠的枝桠上,叽叽喳喳的像在聊天。兰兰靠在树干上,数着新叶的叶脉:“二十七、二十八……”数着数着就笑了,原来一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