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我带奶豆腐来,”其其格对着裂缝小声说,“给你换换口味,别总吃甜的。”
兰兰也跟着说:“我带山楂片,酸的,给你开开胃。”
晚饭时,灯笼的光落在翠翠和梢头绿上,叶影在地上晃,像两个跳舞的小人。其其格喝着玉米粥,突然说:“我梦见梢头绿展开了,五片新叶手拉手围成圈,腾格尔他们骑着马从圈里钻进来,给它们献了哈达。”
“会实现的,”秦念初往她碗里夹了点咸菜,“等它展开了,咱就把五片叶子的照片寄给草原,说这是‘胡同与草原的孩子’。”
风穿过枝丫,带着豆浆的香,带着槐花的甜,带着琴声的余韵,轻轻吹过裂缝。梢头绿的卷叶在风里颤了颤,像在点头应着。傻柱看着裂缝笑:“这树啊,是把全院的盼头都接过去了,一片叶藏着一个念想,等秋天结果了,每个核桃里都裹着甜。”
夜色渐深,院里的灯一盏盏灭了,只有树底下的灯笼还亮着,照着翠翠摇晃的叶片,照着梢头绿的裂缝,照着埋在土里的槐花糕,像守着一院子的梦。秦念初站在窗边看,觉得那裂缝里的卷叶像颗攥在手里的糖,正一点点化开,把整个院子,都浸在甜甜的期待里。
天刚蒙蒙亮,兰兰就揣着山楂片跑到树底下,借着灯笼的余光往梢头绿的裂缝里瞅。
“其其格姐姐!它动了!”兰兰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的麻雀,“那卷叶好像在舒展,边缘都平了点!快来看!”
其其格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,蒙古袍的领口还敞着:“哪儿呢哪儿呢?”凑过去一看,果然见裂缝里的卷叶松开些,露出更多嫩白的叶肉,“真的!比昨晚展了半指宽!看来槐花糕没白埋,山楂片肯定更管用。”说着从兜里掏出山楂片,小心翼翼掰了点碎末撒在树根:“尝尝酸的,提提神!”
傻柱扛着锄头从井台过来,桶里的水晃得厉害:“大清早吵啥?哦——梢头绿要露头了?正好,我今天翻松树根周围的土,让它透气。”他把水倒进新挖的土沟里,水顺着沟纹渗进土里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,“这土板结得厉害,不松松根都喘不动气。”
棒梗骑着自行车刚进胡同就喊:“我带了新摘的薄荷!其其格说草原的风里混着薄荷香,树也爱闻这个!”他把薄荷捆成小束挂在枝桠上,清凉的气味立刻漫开来。
“这味冲!”兰兰吸了吸鼻子,“比山楂片还提神,梢头绿肯定醒盹了。”
三大爷背着手在土沟边踱步,手里的小本子记个不停:“松土深度五厘米,渗水速度每秒零点三毫升,较上次提升百分之二十。按这条件,梢头绿今日展开概率百分之七十,若正午气温超过十五度,概率增至百分之九十。”
“您就别算概率了!”傻柱挥着锄头笑,“等会儿太阳一晒,它自己就绷不住了。昨天剩的豆浆还有小半锅,我热一热,给树根再浇点,算加个早茶。”
秦淮茹端着洗衣盆出来,盆沿沾着泡沫:“我把你们的脏衣裳捎着洗了,晾在树旁边的绳上,让新叶沾沾人气。当年二柱子总说,衣裳上的皂角香能让树长得精神。”她把湿衣裳一件件撑开,水珠顺着衣角滴在土里,“你看这水珠子,多像给梢头绿的小镜子,照得它不好意思躲着了。”
许大茂扛着相机蹲在裂缝前,镜头快贴到树上了:“这细节得拍清楚,卷叶展开的纹路跟指纹似的,独一无二。三大爷,您说这纹路能当‘树身份证’不?”
三大爷推了推眼镜:“理论上可行,但比对成本太高,不如直接挂牌。我建议给每片新叶挂个编号牌,‘翠01’‘绿02’,一目了然。”
“俗气死了!”兰兰噘着嘴,“要挂就挂彩绳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,像草原的经幡!其其格姐姐,你说呢?”
其其格正用薄荷叶擦裂缝周围的树皮:“兰兰说得对!我阿爸说经幡上的颜色各有说法,蓝色代表天空,白色代表白云,红色代表火焰——咱也给梢头绿挂三色绳,让它带着天地火的劲儿长!”
王石头抱着捆新鲜的苜蓿草跑进来,草叶上还挂着露水:“俺娘说苜蓿草肥得很,埋在根下比豆饼管用!我刚在草里掺了把碎麦粒,梢头绿出来肯定爱吃。”他蹲下来扒开土沟,把苜蓿草埋进去,“这样捂着,三天就能烂成肥,比啥都养根。”
一大爷拎着鸟笼慢悠悠晃过来,笼里的画眉见了薄荷香,立刻“啾啾”唱起来。“哟,这是唱‘赶早集’呢!”一大爷笑着把鸟笼挂在离树不远的晾衣绳上,“梢头绿要是听见这歌,保准麻溜出来。当年二柱子就靠这鸟催芽,说‘画眉唱三嗓,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