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”棒梗凑过去逗鸟,“再唱两句!唱得好给你喂面包虫!”
画眉像是听懂了,调子陡然拔高,尾音拖得长长的,震得晾衣绳上的衣裳都跟着晃。裂缝里的卷叶果然又舒展了些,边缘的锯齿都隐约露出来了。
“灵验了!”兰兰拍手跳起来,“快让它再唱!”
“别闹别闹,”秦淮茹笑着拉开兰兰,“鸟儿也得歇着。傻柱,早饭熬点稀粥吧,熬稠点,给树根也‘喝’一碗。”
傻柱把锄头往墙角一靠:“早备着呢!米都泡上了,就等这画眉唱完开煮。今个儿熬小米粥,加把南瓜丁,甜丝丝的,树喝了准长劲儿。”
三大爷在本子上画了个五角星:“小米粥含淀粉量高,转化效率比豆浆高百分之十五,划算。但南瓜丁糖分高,可能吸引蚂蚁,需谨慎。”
“怕啥?”棒梗从兜里摸出包驱虫粉,“我早备着了!撒在树根周围,蚂蚁来一只晕一只。”
其其格正用三色绳编小结:“这结叫‘同心结’,草原上亲人分离时编的,现在编给梢头绿,意思是咱全院人的心都跟它系在一块儿。”
兰兰凑过去学:“我也要编!给翠翠也挂一个,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许大茂举着相机追着拍:“这编绳的样子得记录下来,配文‘用牵挂织成养分’。哎,其其格你慢点开绳头,我还没对焦呢!”
太阳爬到屋顶时,小米粥的香味漫了满院。傻柱端着个粗瓷碗,小心翼翼往土沟里倒粥:“慢点流,别呛着根须。”粥水混着南瓜丁渗进土里,裂缝里的卷叶像是被烫了下,猛地舒展一大截,锯齿清晰可见。
“动了动了!”众人围着树屏住呼吸,连画眉都停了唱。
梢头绿的卷叶像是攒足了劲,一点点往外顶,裂缝“咔”地响了声,又撑开半指宽。嫩绿色的叶肉裹着层薄汁,在阳光下闪着亮,像裹了层蜜。
“加把劲!”兰兰攥着拳头喊,“就差一点了!”
其其格把三色绳轻轻搭在裂缝上:“别怕,我们都在这儿呢。”
棒梗撒了把驱虫粉在周围:“安心长,没人敢来捣乱!”
王石头往土里埋了把苜蓿草:“底肥给足了,只管往外钻!”
秦淮茹用湿毛巾擦了擦树皮:“给你降降温,别热着。”
傻柱蹲在旁边笑:“这阵仗,比当年棒梗第一次学走路还热闹。”
三大爷盯着裂缝掐表:“从展开半指到现在,用时七分十二秒,速度比翠翠快百分之三十。”
许大茂的相机“咔嚓”响个不停,额头上的汗滴在镜头上都没察觉。
就在这时,梢头绿的卷叶猛地一挣,“啪”地弹开小半片——像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嫩得发亮的叶片上还沾着点土粒,却挺得笔直,像举着面小绿旗。
“出来了!”兰兰跳起来抱住其其格,“它出来小半片了!”
其其格也红了脸,指着叶片:“你看那锯齿,比翠翠的尖!肯定是匹烈马,将来长得最壮!”
棒梗赶紧把驱虫粉又撒了圈:“烈马更得看住了,别让虫蚁咬了蹄子。”
傻柱乐呵呵往土里又倒了点粥:“烈马也得喂饱,再来点‘加餐’!”
太阳越升越高,梢头绿的叶片在光里慢慢舒展,每道纹路都透着劲。兰兰把编了一半的同心结系在叶柄上,其其格往叶片上轻吹了口气,像是给它拂去最后一点土粒。
“等它全展开,”兰兰突然说,“咱把全院的人都叫来,在树下摆桌饭,就像草原的那达慕大会!”
“我带奶豆腐!”其其格接话,“让腾格尔他们在照片里看见,准羡慕。”
“我杀只鸡!”傻柱拍着胸脯,“熬锅鸡汤,给新叶‘庆生’。”
许大茂举着相机喊:“我要拍组‘成长纪录片’,从卷叶到全展,每一秒都不漏!”
三大爷翻着本子:“全展开预计还需三小时十七分,正好赶上午饭。我建议加道凉拌苜蓿,呼应王石头的肥料,营养闭环。”
秦淮茹笑着往晾衣绳上搭衣裳:“你们啊,把棵树宠成了宝。不过也好,看着它一点点长,比啥都有盼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