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净收益您留着自己算！”傻柱笑着打断他，“快来帮我烧火，豆浆要糊了。其其格，你那马头琴借我用用，等会儿给豆浆‘拉个曲’，说不定能更香浓。”
其其格把琴递过去：“小心点，这琴比我阿爸的马鞭还金贵。一大爷，您的画眉鸟今天叫得格外欢，是不是知道要磨豆浆了？”
一大爷拎着鸟笼遛到树底下，鸟在笼里扑腾着翅膀：“它呀，闻见豆子香了。当年‘老槐树’开花，它天天站在枝上唱，比戏班子的胡琴还动听。”他往笼里撒了把小米，“给翠翠和梢头春唱支《报春谣》，提提精神。”
画眉鸟果然“啾啾”唱起来，调子婉转得像淌水。翠翠的叶片在歌声里轻轻晃，第三片小叶颤巍巍地舒展了些，红尖儿更显眼了。
聋老太太被扶到藤椅上，手里转着核桃：“念念丫头，这红尖儿能吃不？我小时候用新叶蘸酱吃，脆生生的。”
秦念初凑到她耳边大声说：“不能吃！其其格说新叶要留着长核桃，等秋天结了果，给您砸最圆的。”
老太太笑得眯起眼：“好！好！我等着。让那小芽快点长，别让我这老骨头等不及。”
许大茂突然对着树顶“咔嚓”按下快门：“快看！梢头春的苞尖裂了道缝！比翠翠当初裂得早！”
众人呼啦围过去，仰着脖子瞅。果然见那“小豌豆”顶端裂了道细缝，透出点嫩得发白的绿，像裹着层纱。
“我就说它争气！”兰兰蹦起来，“比翠翠早一天裂缝，肯定想当姐姐！”
“那也得叫翠翠姐姐。”棒梗笑着敲她的头，“按顺序排，它是老五，得叫‘小五’。”
其其格摸着翠翠的叶片：“叫‘梢头绿’吧，跟‘顶梢翠’呼应，听着就亲。”
傻柱端着刚磨好的豆浆出来，白花花的冒着热气：“别争了，叫啥都成。先喝豆浆，放了糖的，给你们也沾沾甜。兰兰，给树根浇点凉豆浆，说‘梢头绿快出来，给你留了甜的’。”
兰兰小心翼翼地倒了点豆浆在树根，水渗进土里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响。梢头绿的裂缝似乎又宽了点，像在咂嘴。
中午吃槐花糕时，院里飘着股甜香。其其格学着用筷子夹糕，糯米黏在筷子上扯成丝：“这糕比草原的奶嚼口还黏！梢头绿闻见了，肯定着急出来。”
王石头往嘴里塞着糕：“俺娘说黏食招福气，给梢头绿埋块糕，能让它长得更瓷实。”
“别埋！”三大爷赶紧摆手，“招蚂蚁！用豆浆水最好，成本低还安全。我算过，一碗豆浆水抵得上半两黄豆，划算。”
许大茂举着相机拍槐花糕：“这叫‘舌尖上的期盼’，配文‘英雄树的新叶，藏在糯米的甜香里’。其其格，你举着糕对梢头绿笑，像在给它送请柬。”
其其格刚把糕举起来，突然喊：“它又裂了！能看见半片叶了！”
众人又涌过去，只见裂缝宽得能塞进指甲盖，里面的新叶卷着，像只握起的小拳头。
“像不像我包的槐花糕？”兰兰指着叶尖，“都卷着边。”
棒梗往手心呵了口气：“等它展开，我给它系个红绳，比翠翠的狼毒花布片还鲜亮。”
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，其其格拉着马头琴，坐在树底下唱《五叶谣》——她新编的调子，把草原绿、胡同青、院心春、顶梢翠、梢头绿都编进了歌词。兰兰和王石头用三叶草给梢头绿编小垫子，编得歪歪扭扭，却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垫子能挡土，”兰兰往垫子上撒了点小米，“梢头绿出来，就能看见黄澄澄的，像草原的星星。”
王石头往垫子边插了根狗尾巴草：“再加点装饰，像蒙古包的门帘。”
傻柱靠在门框上抽烟，看着这光景笑：“这日子过得，比槐花糕还甜。二柱子要是在，准能就着豆浆唱小曲，说‘英雄树的叶，一片比一片招人疼’。”
秦淮茹纳着鞋底笑：“他呀，当年给树浇水都要念咒，说‘喝饱了长，长高了结，结了果分给全院’。你看现在，可不就跟他说的一样？”
太阳斜斜西沉时，梢头绿的裂缝已经能看见整片卷着的叶，像支绿色的小喇叭。其其格给它浇了点凉豆浆，兰兰往树根埋了块没沾糖的槐花糕，说是给它“清清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