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端着盆洗好的菠菜出来,往石桌上放:“中午做菠菜面,给两片新叶也沾点绿气。当年二柱子最爱吃菠菜面,说‘看着就像地里刚冒的苗,吃着有股子生机’。”
贾张氏抱着团蓝线出来,坐在廊下纳鞋底:“我这线够织两双袜子,给其其格捎回草原去。你看这两片叶子,风一吹就晃,像俩姑娘跳踢踏舞。”
许大茂举着相机围着叶子拍,镜头换了个广角:“这叫‘双叶迎春’,配文‘英雄树的掌心,托着两瓣春天’。兰兰,你站在两片叶子中间,笑着比个耶,像在给春天当使者。”
兰兰刚站好,三大爷揣着小本子过来了,指尖在纸上划拉:“‘草原绿’展开三天,‘胡同青’展开一天,合计光合作用产氧三十二克,够咱院人吸一下午。按市价算,值一毛二,抵半盒火柴钱。”
“三大爷,您连氧气都能折算成火柴?”傻柱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,“刚从灶膛里掏的,热乎,暖暖手。”
三大爷接过红薯,用手掂了掂:“这红薯七两重,值两分一厘。氧气换火柴,火柴能点火,火能烧饭,饭能养人——这账得串起来算。”
一大爷拎着鸟笼遛到树底下,鸟在笼里看见双叶,叫得格外欢:“这鸟通人性,知道添了新伙伴。想当年二柱子养的那只八哥,见了新叶能喊‘长、长’,比三大爷的算盘还准时。”
其其格掏出块奶豆腐,是腾格尔寄来的,硬邦邦的:“一大爷,我把奶豆腐掰点碎末,给根当肥料行不?草原的牛羊都爱吃,树说不定也喜欢。”
一大爷:“别瞎喂,树吃惯了土肥,突然换奶的怕不适应。你留着自己吃,配着傻柱的菠菜面,香得很。”
聋老太太被扶到藤椅上,手里转着那对老核桃:“念念丫头,这两片子能长到多大?我还等着用新叶包粽子呢。”
秦念初凑到她耳边大声说:“能长到巴掌大!其其格说要给它们唱最响的歌,让它们长得壮壮的,秋天结的核桃能装满一筐。”
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条缝:“好!好!让歌陪着它们长,长得比窗台还高。”
王石头推着辆独轮车进来,车斗里装着捆野葡萄藤:“俺娘说这藤子缠在树上,夏天能挡点太阳。其其格姐姐,你看这藤上的芽,跟‘胡同青’当初一个样,是不是也想跟着长?”
其其格摸着葡萄藤的芽:“肯定想!植物都爱凑热闹。石头哥,你娘会用葡萄藤编筐不?我想学,秋天好装核桃。”
王石头:“会!俺娘编的筐能装二十斤土豆。等俺回去拿工具,教你编小的,先给两片叶子当摇篮。”
兰兰:“我也要学!编三个摇篮,一个给‘草原绿’,一个给‘胡同青’,还有一个给新冒的芽——许叔说树顶上又鼓了个苞。”
许大茂:“还真是!我早上拍树顶时瞅见了,比‘胡同青’当初还小,像颗米粒。这叫‘三阳开泰’,配文‘英雄树的春天,藏不住的热闹’。”
傻柱:“这树是打算给咱院添个‘叶字辈’的大家族啊。等秋天结果了,每个新叶都对应个核桃,让其其格带回草原去。”
其其格:“我要在每个核桃上刻名字,‘草原绿’的刻‘胡同’,‘胡同青’的刻‘草原’,让它们永远不分开。”
中午吃菠菜面时,院里飘着股清香味。其其格学着用筷子挑面,绿盈盈的面条在碗里打转:“这面像草原的小河,弯弯曲曲的。‘草原绿’和‘胡同青’闻见了,肯定也想尝尝。”
兰兰往树根倒了点面汤:“给它们留点,凉了再喝,免得烫着根。棒梗哥,你说树顶上的新芽叫啥名好?”
棒梗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蛋:“叫‘院心春’咋样?在院子中心,带着春天的意思。”
秦淮茹:“这名好!既在院心,又含春意。等它展开了,咱就给三片叶子各系个小铃铛,风一吹叮当响,像在唱歌。”
下午,风暖洋洋的,吹得双叶轻轻晃。其其格拉着马头琴,坐在葡萄藤边唱《草原的孩子》,琴声绕着树叶转,叶片好像真的跟着节奏点着头。兰兰和王石头用葡萄藤编小筐,编得歪歪扭扭,却笑得格外欢。
“这筐漏了个洞,”兰兰举着筐子看,“正好给‘草原绿’当帽子,洞能露叶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