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打枪，你教我骑马，咋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其格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阿爸说打枪准的人，骑马也稳。到时候我让你骑我家的黑旋风，它跑起来像贴着草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扒着碗边算账：“去草原骑马得花路费，来回火车票十二块，加上伙食费五块，总共十七块。从卖核桃的钱里扣，还能剩八块七，够买明年的灯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您连明年的灯笼钱都算上了？”秦念初笑着给他递过瓣蒜，“快吃你的，别总琢磨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举着相机拍饺子上的灯笼影：“这叫‘红运当头’，配文‘灯笼照饺子，福气满院流’。这张要是登报，保准有读者来问咱院的地址，想来沾沾福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，其其格拉着马头琴，在灯笼底下唱《嘎达梅林》。琴声悲壮，听得院里人都安静下来，连风都好像停了。兰兰不懂歌词，却听出了劲儿，跟着节奏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歌里有英雄，”其其格放下琴说，“阿爸说嘎达梅林为了草原的水和草，跟坏人打仗，跟二柱子叔叔一样勇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点头：“都是英雄，为了大家好。等会儿我给你讲讲二柱子叔叔炸碉堡的事，比歌里的还惊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往树根堆了堆柴：“晚上烧旺柴时，咱就在这儿讲，让树也听听。当年二柱子最爱在烧火时讲故事，说‘火苗能把故事带到天上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往灯笼里换了根新蜡烛：“蜡烛得换粗的，能烧到后半夜。这灯笼纸是我用糊窗户的纸糊的，结实，不怕风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天黑时，院里点起了旺火，干柴噼啪作响，火苗窜得比人高。大家围坐在火堆旁，听棒梗讲二柱子的故事，其其格听得眼睛都不眨，手里的银镯子随着她的动作，在火光里闪闪烁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二柱子叔叔冲过去时，辫子上的红绳真的没掉吗？”其其格攥着拳头问，火光映得她脸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掉！”傻柱往火堆里添了根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红绳被风吹得笔直，像条火龙。后来找了三天没找着，有人说被喜鹊叼去做窝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指着树杈上的灯笼：“说不定就在那喜鹊窝里！等开春喜鹊回来了，咱问问它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家都笑了，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，树影在墙上晃，像无数只手在鼓掌。许大茂举着相机，把这热闹的暖、这跳动的光、这树影里的故事，都收进了镜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念初靠在树干上，听着火声、笑声、说话声，突然觉得这树真的在听。它的每道纹路里，都藏着一个故事；每圈年轮里，都裹着一份温暖。而那些故事和温暖，会像这旺火一样，在岁月里越烧越旺，照亮一个又一个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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