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:一个又一个春天
    第229章:一个又一个春天

    大年初二的日头比初一更暖些,核桃树杈上的积雪化得更快,水滴顺着草绳往下淌,在树根处积了个小小的水洼,映着天的蓝。兰兰蹲在水洼边看倒影,手里捏着块冰糖,正一点点往水里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兰兰,干啥呢?”其其格抱着马头琴从西厢房出来,蒙古袍的下摆沾了点草屑——是昨儿堆“树敖包”时蹭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回头,冰糖在水里融出圈甜雾:“我给树做甜水喝。许叔说水里加糖,树喝了结的核桃都带蜜味。”她指着水洼里的树影,“你看,树在水里笑呢,枝丫弯的像月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其格凑过去看,果然见倒影里的枝丫歪歪扭扭,像咧着嘴:“真的!草原的河水里,只有高兴的牛羊才会笑。这树肯定知道,咱要教它唱草原的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扛着把扫帚出来扫雪,扫帚划过青石板,发出沙沙的响:“别在水边玩,小心滑倒。其其格,我娘说今早包酸菜饺子,问你爱吃酸的不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爱吃!”其其格眼睛一亮,“阿爸说酸东西开胃口,草原的沙棘就酸得人直皱眉,我一次能吃一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端着盆刚剁好的酸菜从厨房出来,听见这话笑:“那今儿让你吃够!我往馅里多放了点醋,酸得能把牙倒了。对了棒梗,把东厢房的小桌子搬出来,咱今早在院里吃,晒着太阳舒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!”棒梗应着,刚要搬桌子,被三大爷拦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着,”三大爷掏出小本子,“院里吃饭得算‘场地使用费’,按人头算,每人两分钱,抵‘树养护基金’。”他扒着门框数,“棒梗、其其格、兰兰、念初、秦淮茹、贾大妈、我、一大爷、傻柱……总共九个人,一毛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,您这账本子是长在手里了?”傻柱笑着推他一把,“赶紧进屋暖和着,别在这儿数钱,冻着您那算盘珠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背着相机在树底下转悠,镜头对着水洼拍个不停:“这叫‘树的微笑’,配文‘融雪为镜,照见春天的模样’。其其格,你往树影里站站,红袍子映在水里,像朵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其格刚站过去,兰兰突然喊:“快看!水洼里有鱼!”大家凑过去看,哪有鱼,是片落叶在水里漂,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丫头,眼神比傻柱的锅底还花,”贾张氏笑着拧了把兰兰的脸,“快进屋拿碗筷,饺子要出锅了。其其格,尝尝我泡的腊八蒜,配饺子吃,解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其格跟着兰兰往屋里跑,蒙古袍的袖子扫过“树敖包”,带下来块小石头。棒梗赶紧捡起来放回去:“这石头得放好,三大爷刚数过,总共二十七块,少一块他都得念叨半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爷拎着鸟笼出来,鸟在笼里啄着块核桃肉:“这鸟也知道馋,今早看见饺子就直扑腾。想当年二柱子初二总爱往树底下撒把小米,说‘给路过的鸟儿拜个年’,现在这传统倒让这鸟继承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念初抱着摞碗出来,听见这话笑:“那咱今儿也往树底下撒点小米,算是给二柱子叔叔的念想。其其格,你们草原初二有啥讲究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给阿爸敬马奶酒,”其其格端着醋碟出来,“阿爸说马是草原的腿,得好好待着。昨儿我给树倒的那点奶酒,算不算是给它敬的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算!咋不算!”傻柱端着饺子出来,热气腾腾的,“这树比马还金贵,是咱院的根。快吃饺子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家围着小桌子坐,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。其其格学着用筷子夹饺子,夹了三次才夹住,刚要往嘴里送,被兰兰拦住了:“得蘸腊八蒜!酸溜溜的才好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其格沾了点醋,咬了口饺子,酸得眯起眼睛,却直点头:“好吃!比沙棘多了点肉香。这树底下的饺子,是不是比屋里的香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可不,”棒梗往她碗里夹了个饺子,“我爷说,院里的风带着天地气,吹过的食物都格外香。当年二柱子在这儿养伤,就爱蹲树底下吃饭,说‘能听见树跟他说谢谢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石头推着自行车进来,车筐里放着个布包:“俺娘让俺送点酸白菜,说‘初二吃酸菜,来年不受灾’。”他看见院里的饭桌,眼睛亮了,“你们在院里吃饭呢?真香!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赶紧给他添了副碗筷:“快坐下吃点,刚出锅的。你娘的酸菜腌得正好,不咸不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石头拿起个饺子,刚要吃,被三大爷拉住了:“石头,你这算临时加入,得补交两分钱‘场地费’。”

   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