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:一个又一个春天
    “哎!”王石头掏出两分钱递过去,“应该的。俺爹说,这树底下的便宜不能占,占了来年核桃不结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家都笑了,傻柱往他碗里夹了个大饺子:“吃你的,别听他瞎咧咧。你爹那是怕你嘴馋,找个由头让你规矩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举着相机拍王石头吃饺子的样子:“这叫‘邻里情’,配文‘一碗饺子,连起树底下的暖’。等报纸登了,让你爹也瞧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,兰兰和其其格在树底下跳皮筋,皮筋一头拴在树杈上,一头由王石头拽着。其其格跳得不太熟练,总被皮筋绊倒,引得兰兰直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草原不跳这个,”其其格喘着气说,“我们骑马比谁快,比这个过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教我骑马呗,”兰兰仰着头说,“开春去草原,我要骑最快的马,比腾格尔还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问题,”其其格拍着胸脯,“我阿爸的黑马最温顺,让它教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和傻柱在给“树敖包”添石头,傻柱搬了块大石头,喘着气说:“这石头得放稳了,别让三大爷数的时候说咱偷工减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往石头缝里塞了把干草:“这样就稳了。其其格,你看这石头堆像不像你们草原的敖包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其格跑过来看,点头说:“像!就是小了点。等开春去草原,我带你们去看真正的敖包,比这高多了,上面挂满了哈达,风一吹像花在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蹲在旁边数石头,数着数着皱起眉:“不对啊,早上二十七块,加上刚添的两块,应该二十九块,怎么数都是二十八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笑着说:“我藏了一块,等会儿偷偷放回去,算给您个惊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瞪了她一眼,嘴角却带着笑:“你这丫头,跟傻柱一样爱捣乱。快拿出来,少一块我这账就算不平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举着相机拍皮筋,镜头里兰兰和其其格的影子在雪地上跳,像两只小鹿:“这叫‘树下的春天’,比拍花鸟有意思多了。念初,你看这光影,绝了!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念初凑过去看,点头说:“真不错,其其格的红袍子在雪地里特别显眼,像团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爷的鸟笼挂在树杈上,画眉在笼里跟着皮筋的节奏叫,声音脆生生的。他往笼里添了点小米:“这鸟也爱热闹,见孩子们玩,它也跟着唱。想当年二柱子在这儿,总爱逗这鸟,说‘等我伤好了,带你去草原听风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,太阳斜斜地挂在树梢,把树影拉得更长。其其格抱着马头琴,坐在“树敖包”旁边,轻轻拉着《草原之夜》。琴声在院里飘,混着远处的鞭炮声,温柔得像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趴在石头堆上听,手指轻轻敲着石头,跟着节奏打拍子。傻柱和秦淮茹在收拾碗筷,棒梗在给树浇水——用白天化的雪水,王石头在帮三大爷数石头,许大茂举着相机,想把这琴声、这树、这夕阳,都收进镜头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念初靠在树干上,听着琴声,看着眼前的一切,突然觉得这树像位沉默的老人,把所有的热闹、所有的暖,都悄悄记在心里。年轮里藏着酸菜饺子的酸,藏着马头琴的柔,藏着孩子们的笑,藏着每一个平常又珍贵的瞬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色漫上来时,琴声停了。其其格抬头看树,枝丫在暮色里像幅水墨画:“这树好像在听,它的影子都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也抬头看:“它在等明天呢,等明天的太阳,等明天的饺子,等我们教它唱新的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拎着灯笼出来,烛光在树影里晃:“快进屋吧,天凉了。其其格,明早想吃啥?我给你做核桃粥,放红糖,甜得能粘住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!”其其格蹦起来,“我还要学做,回去教草原的阿妈,让她们也给树做一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灯笼的光在树杈间跳,像星星落了下来。风穿过枝丫,带着琴声的余韵,带着饺子的香,带着雪水的甜,轻轻说:日子还长,故事还多,这树会一直站在这里,听着,看着,记着,把每一个今天,都酿成明天的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年初三的风带着点暖意,刮在脸上不似前几日那般割人。核桃树最粗的那根枝丫上,草绳被融雪浸得发亮,像裹了层糖稀。兰兰踩着小板凳,正往枝丫间塞花生,说是给开春回来的喜鹊留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兰兰,你往那么高塞,喜鹊够得着吗?”其其格抱着膝盖坐在树下,蒙古袍的袖子捋到胳膊肘,露出腕上银镯子,被阳光照得晃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踮着脚把最后一颗花生塞进草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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