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格的马头琴声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打着旋儿,混着傻柱炸丸子的滋滋声、三大爷的算盘声,还有兰兰追着喜鹊跑的笑声,像一锅熬得正稠的八宝粥,热乎劲儿直往人心里钻。
棒梗刚把二柱子的军功章拓片贴在墙上,红绸边在风里轻轻掀动。他退开两步端详着:“念初姐,你看歪没?我记得二柱子叔当年总说,挂东西得端端正正,像做人一样。”
秦念初用手指量了量:“差着一根头发丝儿,不过不碍事。其其格,你看这拓片上的字,‘一等功’,当年二柱子叔拿这奖章时,比棒梗现在还年轻呢。”
其其格放下马头琴,凑过去摸拓片的边角,指尖划过“王二柱”三个字:“阿爸说,草原上的英雄会被刻在石头上,你们把英雄刻在墙上,还靠着树,真好。树能替英雄听我们说话不?”
“能!”兰兰举着个刚炸好的丸子跑过来,油星子溅在棉袄上,“昨天我跟树说想吃糖葫芦,今天许叔就说要带我们去买!”
许大茂正给拓片拍特写,闻言喊:“那是我早就计划好的!跟树可没关系。不过这拓片贴在树旁边,确实有股子精气神,配文就写‘英雄从未走远,就站在树影里’。”
贾张氏端着盘核桃酥从厨房出来,油香漫了半院:“其其格快尝尝,这是用去年的核桃做的,比供销社买的酥。我外孙子昨天来信,说看见报纸上咱院的照片了,问能不能给他寄块核桃酥,说‘要尝尝英雄树结的果’。”
“给他寄!”傻柱从油锅里捞起丸子,“再给他寄串核桃壳灯笼,让他挂在学校的‘英雄角’。三大爷,寄包裹多少钱?记在我账上。”
三大爷扒着门框算账:“核桃酥一斤八毛,灯笼两毛,邮费五毛,总共一块五。你这个月的‘树养护费’还欠我三毛,加起来一块八,记得开春还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傻柱挥挥手,“其其格,你们草原过年吃啥?我学着做做,让你尝尝胡同味儿的年夜饭。”
其其格掰着手指头数:“奶豆腐、手把肉、炒米……阿爸说要给我带只烤全羊,可惜太远带不来。不过他让我带了马奶酒曲,说能教你们做草原的奶酒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秦淮茹正在和面,面团在盆里发得鼓鼓的,“我这就温牛奶去,咱今晚就试做!兰兰,去把陈爷爷给的酒曲拿来,他说这玩意儿得用温水泡。”
兰兰噔噔噔跑进东厢房,抱着个小陶罐出来:“在这儿呢!陈爷爷说这酒曲里有草原的酵母,能让奶酒带着风的味道。”
一大爷拎着鸟笼在院里遛弯,鸟在笼里啄着核桃碎,听见奶酒两个字,停下脚步:“当年二柱子在草原剿匪,喝过马奶酒,说‘烈得像套马杆,暖得像蒙古包的火’。今晚我也沾沾光,尝尝这草原的烈。”
聋老太太被扶到藤椅上,手里转着其其格送的银镯子,镯子在月光下闪着亮:“念念丫头,其其格会唱《敖包相会》不?我年轻时听过,说那调儿能勾着人往草原跑。”
其其格清了清嗓子,刚要开口,被王石头的喊声打断了。他背着个布包从院外跑进来,棉鞋上沾着雪:“俺爹让俺送年糕来!说‘北方过年得吃年糕,黏住福气’。”他往桌上倒,黄澄澄的年糕滚了一地,“俺娘还让俺问问,其其格姐姐要不要学编草绳,开春给树缠新绳用。”
“要学!”其其格眼睛亮了,“草原的马缰绳都是用羊毛编的,我想试试用核桃枝编,说不定更结实。”
傻柱往王石头手里塞了个热丸子:“先吃点垫垫,等会儿教你炸丸子,回去给你娘露一手。当年二柱子学炸丸子,油溅得胳膊上全是泡,还说‘学会了能给战友改善伙食’。”
王石头咬着丸子点头:“俺娘说,英雄做的饭都带着劲儿。俺爹让俺跟棒梗哥学学打靶,说‘英雄树的后人,得有硬功夫’。”
棒梗笑着拍拍他的肩膀:“开春我教你,不过先得把院里的雪扫干净,练瞄准得眼疾手快,扫雪正好练这个。”
夜幕落下来时,厨房的灯亮得像颗大星星。秦淮茹和其其格在煮马奶酒,奶白色的酒液在锅里咕嘟冒泡,香气混着核桃酥的甜,从窗户缝里钻出去,引得胡同里的野猫都蹲在院墙外叫唤。
兰兰和王石头在院里堆雪兔子,许大茂举着相机追着拍,闪光灯把雪照得像撒了把碎钻。三大爷蹲在旁边数雪兔子的耳朵:“左边比右边短半寸,得再添点雪,不然不对称,看着别扭。”
贾张氏坐在廊下给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