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:一年又一年的暖
    第227章:一年又一年的暖

    腊月初的寒风像小刀子,刮得四合院的核桃树光秃秃的枝丫呜呜作响。秦念初裹着厚棉袄往院里走,老远就看见傻柱踩着高凳,往树杈上缠草绳,草绳里还夹着旧棉絮,远远望去,像给树披了件打满补丁的棉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哥,这草绳够厚实的,比我奶奶的棉裤还暖和。”秦念初跺着冻得发麻的脚,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小雾,“三大爷在后面跟我念叨一路,说您这草绳用了三斤半,按市场价得算进‘树防寒成本’,让全院分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从高凳上探下头,棉帽檐上结着层白霜:“他爱算就让他算去。王大叔打电话说,草原那边下了暴雪,其其格家的羊圈压塌了半间,这树要是冻坏了,开春咋给他们寄新枝?”他往绳结里塞了把干草,“当年二柱子在这儿养伤,冬天总给树裹稻草,说‘树跟人一样,冻着了开春就打不起精神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抱着个铁皮饼干盒跑出来,盒子里装着刚从供销社换的糖块:“傻柱叔,您看我换了啥!水果糖!其其格说草原的孩子过年就盼这个,我留着等开春去草原时带给他们。”她踮脚往树杈上挂了块糖,塑料糖纸在风里闪得像面小旗,“给树也尝尝甜,说不定来年结的核桃都带糖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端着盆刚和好的面从屋里出来,面团在盆里发得鼓鼓的:“快进屋暖和暖和,我发了面,中午蒸核桃包,放了红糖,甜乎乎的能暖身子。棒梗刚才打电话,说部队给他们放了探亲假,他要跟其其格一起回来过年,还说要带草原的奶豆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?”傻柱从高凳上蹦下来,棉鞋踩在冻硬的地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,“那得把西厢房的炕烧得热乎点,其其格怕冷。我这就去买两斤羊肉,炖锅羊汤,放把核桃,驱驱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披着件旧皮袄蹲在廊下,手里攥着串核桃壳做的冻疮药,药油顺着壳缝往外渗:“我这有去年泡的核桃皮酒,专治冻疮。其其格在草原骑马,耳朵准冻得通红,抹点这个比药膏管用。”她往兰兰手心里倒了点,“你也擦擦,看这小手冻的,跟胡萝卜似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举着个裹着厚布的相机从西厢房钻出来,镜头上套着个棉套:“快来看!这树挂着霜花,拍出来跟银枝似的!就叫‘雪映英雄骨’,配文‘寒风刮不去年轮里的暖’,报社准能给个整版。”他往后退着找角度,冷不丁踩在兰兰丢的糖纸上,“哎哟”一声滑了个趔趄,相机差点脱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!让你总拍!”傻柱笑着扶他一把,“上次你拍冰棱子,摔进煤堆里,镜头上沾的煤灰三天都没擦干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悻悻地拍着相机上的雪:“艺术总得付出代价。对了,念初,陈爷爷托人捎来两斤冻梨,说要给其其格尝尝,草原的孩子没吃过这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爷拎着鸟笼从东厢房出来,鸟笼上盖着块防雨布,笼里的画眉在瑟缩:“大茂这照片拍得再好,也不如树活得实在。我这鸟都知道往暖和地方钻,这树却在这儿站了几十年,风里雪里的,比咱院里谁都有骨气。”他往笼里扔了颗核桃碎,“给英雄树当邻居,连鸟都得学着硬气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被扶到廊下的藤椅上,手里转着两个油亮的核桃,纹路里嵌着层包浆:“念念丫头,棒梗回来要带啥年货不?我给孩子们缝了核桃壳灯笼,每个壳里放根小蜡烛,晚上挂在树上,像星星似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了带了,”秦念初凑到老人耳边大声说,“他说要带草原的奶酒,给您暖暖身子。其其格还编了段快板,说要在树下唱给您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太笑得露出没牙的牙床:“好,好啊,我就爱听快板,当年二柱子在这儿养伤,总给我唱《数来宝》,说‘听着就有劲儿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中午蒸核桃包时,院里飘满了甜香。傻柱蹲在厨房门口砸核桃,壳子崩得满地都是,秦淮茹在案板上揉面,面团在她手里转得像朵花。兰兰把剥好的核桃仁往面里撒,嘴里数着:“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给其其格留十颗,给腾格尔留八颗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揣着个热水袋进来,往灶边凑了凑:“我算着这锅包子用了半斤红糖,八两核桃,成本一块二,蒸三十个,每个能卖五分钱,除去柴火钱,净赚一块二。”他看着傻柱砸核桃的架势,“你轻点砸!仁碎了卖不上价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,您就别惦记卖钱了!”傻柱把核桃仁往面盆里倒,“这是给棒梗和其其格留的,他们在部队吃不上热乎的,回来就得让他们吃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,院门口传来三轮车的铃铛声。王石头裹着件军大衣进来,脸上冻得通红,眉毛上结着霜:“俺爹让俺送点核桃来,说‘冬至吃核桃,来年不害臊(方言:不生病)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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