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”傻柱把羊肉往厨房放,“我还买了点粉丝,炖在羊汤里,滑溜溜的,兰兰准爱吃。”
贾张氏拎着个竹篮从东厢房出来,篮子里装着几双棉鞋垫:“这是我连夜纳的,给其其格和棒梗带的,卡车里风大,垫着暖和。兰兰,你去把那盆冻梨泡上,用凉水拔着,等他们来了正好化透。”
“哎!”兰兰应着,刚要跑,被三大爷叫住了。
“兰兰,过来,”三大爷掏出个小本子,“我问你,草原的孩子一般一顿吃几个包子?我好算算年货够不够。”
兰兰挠挠头:“其其格姐姐说腾格尔一顿能吃五个奶豆腐,核桃包的话……估计得三个吧?”
三大爷立刻拨弄起算盘:“三个乘以十五个孩子,四十五个,加上棒梗和其其格,五十个。咱现在的面能蒸六十个,够了,还能剩十个当初一的早饭。”
许大茂扛着相机从西厢房出来,镜头上的雪还没擦:“三大爷,您这账算得比算盘珠子还精。我刚拍了张雪景,树旁边的雪人戴着军帽,活像二柱子当年站岗的样子,等棒梗他们来了,让他们看看像不像。”
“像!肯定像!”兰兰凑过去看相机,“许叔,你给雪人拍的时候,记得把我挂的糖也拍进去,那是给其其格的惊喜。”
“忘不了,”许大茂调试着镜头,“我还给糖纸打了光,拍出来跟宝石似的。对了念初,陈爷爷说冻梨泡的时候得换三次水,不然涩得慌,他年轻时在东北待过,懂这个。”
一大爷提着鸟笼出来遛弯,鸟笼上的雪被他抖掉了些:“陈爷爷是个讲究人。想当年二柱子在东北打仗,冻梨都是揣在怀里化的,说‘怀里的温度化出来的梨,甜’。”他往笼里添了点小米,“这鸟也知道盼人,今早叫得比往常欢,准是知道棒梗要回来了。”
聋老太太被扶到廊下晒太阳,手里捧着个铜手炉:“念念丫头,其其格会说汉话不?别到时候咱说啥她都听不懂,多别扭。”
秦念初凑到她耳边大声说:“会说!棒梗教她呢,上次写信还说,其其格现在能背《东方红》了!”
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条缝:“好,好,会背红歌就是好孩子。我那对核桃,等她来了让她盘盘,年轻人手热,盘出来快。”
下午,王石头又推着三轮车来了,车上装着半袋红薯:“俺爹说这是地里最后一批红薯,埋在雪堆里存着的,炖羊汤时放几块,甜得很。”他指着核桃树,“俺给树浇了点雪水,俺爹说‘三九的雪水最养树,比开春的雨水金贵’。”
“快进屋暖和暖和,”秦淮茹往屋里拉他,“刚煮的姜茶,趁热喝。”
王石头搓着手,哈着白气:“不啦,俺还得赶回去,俺娘说要蒸红薯干,让俺带点给其其格尝尝,说‘草原没有这口’。对了,俺把村里孩子编的草蚂蚱带来了,兰兰说其其格喜欢这个。”
兰兰接过草蚂蚱,一个个挂在树杈上:“谢谢石头哥!你看这蚂蚱在雪地里,像不像活的?”
王石头嘿嘿笑:“等开春俺再编些蝴蝶,更像活的。俺爹让俺问,开春去草原送核桃苗,要不要俺们村的车送?能拉二十棵呢。”
傻柱从厨房探出头:“用!咋不用!你们村的驴车稳当,比卡车颠簸小,苗不容易蔫。到时候我给你们车老板蒸两锅核桃包,路上当干粮。”
三大爷扒着三轮车看红薯:“这红薯个头不小,估计能出不少淀粉。石头,这红薯多少钱一斤?我给你算钱。”
王石头摆手:“不要钱!俺爹说‘都是给英雄树的亲人吃的,要钱就外道了’。”
傍晚,雪停了,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许大茂举着相机拍树,说要拍“雪后英雄树”,兰兰和王石头在院里打雪仗,笑声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“别打了!”秦淮茹从屋里出来,“把雪人都打散了!那是兰兰特意堆的‘哨兵’,等棒梗他们看呢。”
兰兰停下手,拍着身上的雪:“不散不散,我再堆堆就好了。石头哥,你看那喜鹊,刚才叼着根草飞过去了,是不是要给窝添新草?”
王石头抬头看:“准是!这鸟通人性,知道要来人了,把窝收拾得暖和点,好让咱看着舒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