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阳光透过核桃树的枝叶,在地上织出一张晃动的金网。兰兰带着孩子们刚买糖葫芦回来,红艳艳的果子串在竹棍上,映得每个人的脸蛋都像抹了胭脂。其其格举着两串葡萄糖葫芦,小心翼翼地往树上举,想让枝头的小松鼠也尝尝甜。
“灰灰!下来呀!”她踮着脚尖,蒙古袍的裙摆扫过树下的青石板,发出窸窸窣窣的响。小松鼠在枝丫间探了探头,叼着核桃窜得更远了,惹得孩子们一阵哄笑。
许大茂扛着相机从西厢房跑出来,镜头上还蒙着块擦镜布:“快站好!都往树底下凑凑!”他指挥着孩子们排成三排,兰兰和其其格站在最中间,手里举着糖葫芦,“笑一个!对,就这表情!这张叫‘英雄树下的甜’,保准能上儿童画报!”
傻柱蹲在旁边给孩子们整理衣服,把腾格尔歪了的小帽扶正:“都精神点!这照片要寄给棒梗和其其格他哥看,让他们知道咱把孩子们照顾得多好。”
秦淮茹端着盆温水出来,给每个孩子擦了擦手:“拍完照去洗手,我给你们煮了核桃酪,放了红糖,甜得能粘住牙。”她看着镜头里的孩子们,忽然想起棒梗小时候,也是这样举着糖葫芦,在树下等着拍照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三大爷举着个小本子,挨个给孩子们登记名字:“腾格尔、其其格、阿古拉……记下来,明年寄核桃的时候,每人按两斤算,邮费总共得七块二,从卖核桃的钱里扣。”
“三大爷,您连明年的账都算上了?”秦念初笑着递过块山楂糕,“先尝尝这个,酸溜溜的解腻。”
拍照的时候,小松鼠突然从树顶窜下来,叼走了腾格尔掉在地上的半颗糖葫芦。孩子们惊呼着去追,许大茂趁机按下快门,把这乱糟糟的欢乐全收进了镜头。
“这张才叫经典!”他举着相机给大家看,“就叫‘不速之客’,比摆拍的自然多了。”
中午吃核桃酪时,孩子们捧着小碗,坐在树下的石凳上,吃得满嘴甜浆。腾格尔吃得最快,碗底朝天了还在舔,惹得贾张氏直笑: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呢。当年二柱子也爱吃这个,他娘总说‘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’,结果他吃得更快,生怕被傻柱抢了去。”
“傻柱叔也抢吃的吗?”阿古拉瞪着圆眼睛问,嘴角还沾着红糖渍。
傻柱刚端着锅出来,闻言拍了下大腿:“那时候家里穷,一个核桃酪恨不得分八瓣。现在不一样了,管够!”他给每个孩子碗里又添了两勺,“多吃点,这玩意儿补脑子,将来都跟棒梗哥一样,当英雄!”
其其格捧着碗,忽然指着树杈说:“你们看,那是不是鸟窝?”大家抬头一看,树腰的枝丫间果然有个草窝,几片羽毛飘下来,落在腾格尔的碗里。
“是喜鹊窝!”兰兰兴奋地跳起来,“我妈说喜鹊来搭窝,是要报喜呢。说不定是棒梗哥又立功了!”
下午,秦念初带着孩子们在树下画画。她把二柱子的旧照片摊在石桌上,让孩子们照着画英雄。腾格尔画得最认真,在碉堡模型旁边画了个举着炸药包的小人,辫子上还特意画了根红绳。
“这红绳得画得再长点,”秦念初帮他添了几笔,“当年二柱子叔叔的红绳,被风吹得能碰到炸药包呢。”
其其格则在画纸上画了片草原,草原尽头是这棵核桃树,树顶上飘着蒙古包形状的云彩。“等我回去,要把这画挂在阿爸的蒙古包里,”她说,“让他知道,英雄树也能长在草原的梦里。”
傻柱和王石头在一旁劈柴,斧头落下的闷响混着孩子们的笑声,像首踏实的歌。秦淮茹把晒好的萝卜干收进筐里,贾张氏坐在廊下缝补孩子们磨破的袜子,三大爷则蹲在树底,数着孩子们掉落的核桃壳,说要攒起来做个大灯笼。
傍晚时分,许大茂把洗好的照片贴在院门口的宣传栏上。路过的街坊都停下来看,有个老奶奶指着照片里的碉堡模型,跟身边的小孙子说:“这就是当年王二柱炸的碉堡,奶奶亲眼见过,那声响啊,震得窗户纸都破了。”
小孙子仰着头问:“那英雄现在在哪儿呢?”
兰兰正好路过,抢着答:“在这棵树里呢!他看着我们吃核桃酪,看着我们画画,还看着小松鼠偷糖葫芦呢!”
街坊们都笑了,老奶奶摸了摸兰兰的头:“说得对,英雄就住在树里,住在咱心里。”
天黑后,傻柱在树下点起了篝火,孩子们围着篝火唱草原的歌,其其格拉着马头琴,琴声在夜色里飘得很远。腾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