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:画与窝
尔给大家讲草原的狼,说阿爸能徒手掰断狼的獠牙;兰兰则讲胡同里的趣事,说许大茂拍鸟时掉进过粪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端来刚炸好的核桃丸子,金黄的丸子在盘子里滚来滚去,像堆小月亮。“尝尝这个,”她给每个孩子递了一颗,“吃了能长胆子,将来不怕狼,也不怕粪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拎着瓶老酒,给傻柱和王石头各倒了一杯:“我算着这趟孩子们来,院里总共花了三十八块七,不过换了这么多欢乐,值了。等明年核桃卖了钱,咱再请他们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等明年,”傻柱喝了口酒,“开春我就带着兰兰去草原,给孩子们送核桃苗,顺便学学骑马,说不定比腾格尔他爸还厉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腾格尔一听,立刻拍着胸脯:“我教你!我阿爸说我是草原上最棒的小骑手!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月亮爬上树梢时,篝火渐渐小了,只剩下红红的炭火。孩子们躺在树下的草席上,听秦念初讲二柱子的故事。其其格把马头琴放在身边,手指轻轻拨弄琴弦,琴声低低的,像在跟树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说,二柱子叔叔能听见吗?”有个小姑娘小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念初看着树影里跳动的炭火:“能听见。你看这树影,像不像他在点头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孩子们都安静下来,看着晃动的树影,仿佛真的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,正笑着听他们说话。风吹过枝丫,落下几片枯叶,落在炭火上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像是在回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孩子们要走了。全院人都来送,傻柱给他们每人装了袋核桃,秦淮茹塞了包核桃酪,贾张氏把连夜做的核桃壳灯笼分给大家,许大茂则给每个孩子送了张合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开春一定要来啊!”兰兰拉着其其格的手,眼圈红红的,“我教你们爬树掏鸟窝,还带你们去吃胡同口的驴打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定来!”其其格把马头琴往包里塞,“我带阿爸的银马鞍来,给树当装饰,像给英雄戴了朵大红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腾格尔抱着傻柱的腿,仰着头说:“傻柱叔,你去草原的时候,我给你留最好的马奶酒,埋在羊圈底下,等你来了再挖出来,比院里的老酒还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开的时候,孩子们都探出头挥手,手里的灯笼在风里晃,像一串流动的星星。傻柱突然想起什么,冲着车影喊:“别忘了把核桃苗种在蒙古包旁边!要多浇水!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影消失在胡同口,院里还飘着淡淡的奶酒香。傻柱捡起地上掉落的一颗核桃,往树根下埋:“这是草原孩子带来的念想,明年准能长出新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收拾着院里的狼藉,发现石桌上还留着其其格画的画,草原尽头的核桃树,树梢上飘着个小小的蒙古包。她把画折好,放进二柱子的旧相册里,正好夹在那张举着核桃壳灯笼的老照片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掏出算盘,开始算孩子们走后的开销,许大茂则对着树顶的喜鹊窝拍个不停,说要给照片起名叫“等待”。秦念初靠在树干上,摸着树皮上孩子们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名字,突然觉得这树不是一棵普通的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是座桥,连着胡同和草原,连着过去和将来;它是个家,住着英雄的魂,住着孩子们的笑;它是本永远写不完的书,每片叶子都是字,每颗果子都是故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风穿过枝丫,带来远处的鸽哨声,混着院里的算盘声、快门声、说话声,像首没唱完的歌。谁也没说什么时候散,就这么守着这棵树,守着这些日子,守着那些会一直长下去的希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树呢,只是静静站着,把所有的暖、所有的盼,都藏进年轮里,一圈圈长下去,一年比一年深,一年比一年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四合院的青砖地,核桃树的枝丫在灰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像谁在不停挥着手臂。秦念初蹲在树根下,把腾格尔忘带走的那幅草原画钉在树干上。画里的蒙古包飘在树顶上,被孩子们用蜡笔涂成了亮黄色,远远看去,倒真像个挂在枝头的灯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念初姐,三大爷又在算账了!”兰兰举着个铁皮饼干盒跑进来,盒子里的硬币叮当作响,“他说这是孩子们留下的住宿费,一分不差,正好够买两斤核桃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念初笑着接过盒子,硬币上还沾着点奶渍——准是腾格尔偷偷塞进去的马奶酒滴。“让他算吧,算完了咱就去苗圃挑苗。”她摸了摸画里的蒙古包,颜料还没干透,指尖蹭上点明黄,“你说,这画挂在这儿,喜鹊会不会把它当成真窝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兰兰仰着头看了半天,突然拍手:“说不定会叼来树枝搭在上面呢!到时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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