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”傻柱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你爹总说那根红绳,后来俺们在战场上找了三天,愣是没找着。没想到啊,隔了这么多年,你爹还把这细节刻在了模型上。”
说话间,院门外传来清脆的铜铃声,叮叮当当,像一串流动的阳光。兰兰穿着新做的碎花袄,拎着个竹篮从西厢房跑出来,辫梢的红绳比昨天更鲜艳了:“是其其格姐姐她们来了!我听见马头琴的声音了!”
傻柱和王石头赶紧起身,刚把行军床往墙角挪了挪,院门就被推开了。十几个穿着蒙古袍的孩子涌进来,个个梳着小辫,脸蛋红扑扑的,像熟透的苹果。领头的姑娘正是其其格,她穿着天蓝色的长袍,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,手里抱着马头琴,看见院里的核桃树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这树比照片上还壮实!”
跟在后面的秦淮茹笑着迎上去,手里端着个大托盘,上面摆满了刚蒸好的核桃馒头:“快进来暖和暖和,刚出锅的馒头,就着核桃酱吃,尝尝咱这的味道。”
孩子们怯生生地往里走,眼睛却被树杈上的灯笼勾住了。一个扎着双辫的小姑娘指着灯笼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:“那是星星吗?”
兰兰赶紧摇头:“不是星星,是核桃壳做的灯笼,晚上点亮了,能照着路不摔跤。”她说着,摘下一个递给小姑娘,“给你,里面的蜡烛还没烧完呢。”
小姑娘接过去,小心翼翼地捧着,手指轻轻敲了敲核桃壳,发出咚咚的脆响,引得其他孩子都围了过来。其其格放下马头琴,走到碉堡模型前,弯腰摸了摸上面的红布条,抬头问傻柱:“这就是二柱子叔叔炸的碉堡吗?”
“正是呢,”傻柱蹲下来,给孩子们讲起了当年的故事,“那时候啊,这碉堡堵在山口,咱的队伍过不去。二柱子抱着炸药包,从这棵树下冲过去,轰隆一声,就把碉堡炸了个大洞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带着魔力,孩子们听得眼睛都不眨,连院门口路过的街坊都停下了脚步。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突然举手:“叔叔,炸药包沉不沉?二柱子叔叔跑得动吗?”
“沉!可沉了!”傻柱比划着,“那炸药包比你这小身板还沉呢!但二柱子叔叔跑得飞快,像一阵风,敌人的子弹嗖嗖从耳边过,他愣是没回头!”
“哇——”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,其其格拿起马头琴,轻轻拨动琴弦,琴声像流水一样淌出来,“我给大家拉首歌吧,是我阿爸编的,讲的就是像二柱子叔叔这样的英雄。”
琴声起,孩子们跟着轻轻哼唱,其其格的声音清亮又辽阔,像草原上的风。秦淮茹趁机把馒头分到每个孩子手里,看着他们蘸着核桃酱吃得香甜,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暖。
三大爷背着个布包从东厢房出来,见孩子们吃得欢,打开布包掏出一把把核桃:“来,每人拿两个,这是去年的新核桃,砸开了吃,补脑子。”他一边分,一边数,“一共十五个孩子,每人两个,三十个,还剩二十个,留着下午当点心。”
王石头帮着给孩子们砸核桃,硬壳裂开的脆响混着琴声,像一首热闹的小曲。有个孩子砸核桃时,壳子溅到了碉堡模型上,吓得赶紧捂住嘴。其其格笑着摆摆手:“别怕,这模型就是让大家看、让大家摸的,二柱子叔叔的故事,就得热热闹闹地讲。”
中午的太阳爬上树梢,灯笼里的蜡烛早就燃尽了。傻柱支起个大铁锅,在院里炖起了肉,香味飘得整条胡同都能闻见。孩子们围着铁锅蹦蹦跳跳,兰兰和其其格的妹妹们则坐在树下,用核桃壳拼贴画,其其格教她们用蒙古语写自己的名字,秦念初在一旁帮忙翻译。
“这个是‘腾格尔’,”其其格指着一个小男孩的画,“在蒙古语里是‘天空’的意思。他阿爸是草原上最好的骑手,能在马背上射中天上的鹰。”
腾格尔听见叫自己,举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跑过来,油乎乎的小手在蒙古袍上蹭了蹭:“姐姐,我阿爸说,要是二柱子叔叔还在,他能驮着叔叔在草原上跑三天三夜,不重样的路。”
傻柱正好舀出第一勺肉汤,闻言大笑:“你阿爸这话说得在理!二柱子当年就爱骑马,可惜咱这胡同太小,跑不开。”他把肉汤倒进大盆里,冲孩子们喊,“快洗手吃饭!炖肉配馒头,管够!”
孩子们欢呼着跑去洗手,院角的水龙头前排起了长队。王石头拎着水桶来回打水,兰兰则负责分发碗筷,秦淮茹把炖肉分到每个碗里,三大爷又开始算账:“这锅肉用了五斤,十二块五;馒头三十个,三块;核桃酱一斤,一块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