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爷,吃饭呢!”孩子们的笑声淹没了他的话,其其格已经拉起马头琴,唱起了草原的歌谣,腾格尔带头跳起了骑马舞,其他孩子跟着模仿,踢踏的脚步声震得青石板嗡嗡响。
秦念初靠在核桃树上,看着这热闹的场景,忽然发现树杈上还挂着昨晚的灯笼。阳光穿过枝叶,在灯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些细密的纹路里,仿佛藏着无数个这样的清晨与午后——有欢笑,有歌声,有冒着热气的饭菜,还有代代相传的故事。
其其格唱到兴头处,突然放下马头琴,冲傻柱喊:“傻柱叔,您不是说二柱子叔叔会爬树吗?能不能让兰兰妹妹教教我们爬这棵树?”
兰兰一听,立刻把碗筷往石桌上一放,撸起袖子:“我教你们!这棵树最好爬了,上次我爬到树顶,还看见鸽子窝呢!”
傻柱刚想阻拦,孩子们已经欢呼着围向树干,秦淮茹笑着摆手:“让她们闹吧,你小时候爬墙掏鸟窝,比这疯多了。”
于是,核桃树下瞬间变成了“爬树课堂”。兰兰像只小猴子,三下两下就蹿到了树腰,冲着下面喊:“抓着这根粗枝!对,就是有疤的那根,踩稳了再往上!”
其其格第一个尝试,她踩着树干上的凸起,慢慢往上挪,蒙古袍的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,像只蓝色的蝴蝶。腾格尔不甘示弱,手脚并用往上爬,却不小心蹭掉了一块树皮,露出里面嫩绿色的新皮。
“哎呀!”他吓得赶紧松手,顺着树干滑下来,蹲在地上对着树皮吹气,“对不起,树会不会疼啊?”
秦念初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头:“别担心,树很坚强的,这点小伤很快就会长好。你看,它每年都要掉很多叶子,春天又会长出新的,就像我们摔了一跤,爬起来还能跑。”
腾格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突然指着树顶喊:“那是什么?好像有东西在动!”
大家抬头一看,只见树顶的枝丫间,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探头探脑——是只小松鼠,嘴里叼着颗核桃,大概是被树下的动静惊动了。兰兰在树腰上笑得直晃:“那是灰灰!它去年就在这树上搭窝了,我还喂过它核桃呢。”
小松鼠似乎听懂了,叼着核桃窜进了更高的枝丫,消失在浓密的枝叶里。孩子们看得眼睛发亮,其其格已经爬到了兰兰旁边,兴奋地喊:“我看到胡同口的糖葫芦摊了!比草原上的马奶酒摊子还热闹!”
“那当然,”兰兰得意地说,“等会儿我带你们去买糖葫芦,山楂的、山药的、葡萄的,啥味儿都有!”
傻柱端着碗蹲在一旁,看着孩子们在树上树下闹成一团,忽然转头对秦淮茹说:“你看这光景,像不像咱小时候?二柱子爬树掏鸟窝,我在下面放风,你端着粥在门口喊我们吃饭。”
秦淮茹笑着擦了擦手上的油:“可不是嘛,那时候你俩总把鸟窝捅下来,还骗我说里面有凤凰蛋。”她往傻柱碗里夹了块肉,“快吃吧,等会儿孩子们爬累了,又该抢你的肉吃了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,爬树的孩子们就闹着下来了,一个个往桌边凑,腾格尔举着油乎乎的手问:“糖葫芦什么时候去买呀?我想尝尝葡萄味儿的。”
“现在就去!”兰兰一拍手,拉起其其格的手,“傻柱叔,给点钱!”
傻柱掏出钱包,数了五块钱递给她:“省着点花!买完赶紧回来,下午许大茂要给大家拍合照,还得跟树一起拍。”
“知道啦!”孩子们像一群小麻雀,跟着兰兰涌出了院门,铜铃声和笑声一路洒向胡同口。
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傻柱靠在树干上,看着碉堡模型,忽然叹了口气:“真快啊,当年二柱子在这树上刻的身高线,现在都快到树顶了。”
秦淮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树干上确实有几道模糊的刻痕,最高的那道,比傻柱的头顶还高。“孩子们长得快,树也长得快,”她轻声说,“只要这树在,故事就还能往下讲。”
三大爷把最后一块肉夹给王石头,嘴里还在算:“糖葫芦一串五毛,十五个孩子,得七块五,加上刚才多花的两块三,总共……”
“三大爷!”傻柱和秦淮茹异口同声地打断他,然后相视一笑。阳光透过枝叶,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像无数跳跃的小星星。
王石头啃着肉,突然说:“俺爹说,等这棵树结的核桃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