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,四合院的青石板缝里钻出些青苔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秦念初撑着伞走进院时,见傻柱正蹲在核桃树下,往树根周围垒石块,雨珠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,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花。
“傻柱哥,这是干啥?”秦念初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,伞骨碰到树枝,抖落一片雨雾。
傻柱往石块缝里塞着干草:“防涝。王大叔打电话说,秋雨多,树根泡久了会烂。当年二柱子他娘种核桃,总在树根垒石头,说‘就像给娃穿雨鞋,得护着脚’。”
三大爷举着个油纸包从屋里出来,纸包上印着“油纸伞”三个字:“我这有去年攒的桐油,给石块刷一层,能防潮。我算了,这圈石头用半斤桐油够了,剩下的还能刷我的算盘,一举两得。”
“三大爷您这脑子,不去当会计可惜了。”秦念初帮着递桐油刷,“对了,其其木格寄来封信,说他妹妹用咱院的核桃壳做了个马头琴模型,摆在草原的英雄展柜里,旁边还放着这棵树的照片。”
傻柱直起身,用袖子抹了把脸:“这兄妹俩真能耐。等开春,我给他们寄点核桃苗,让他们在草原也种上,说‘英雄树不光长在四合院,也能长在草原上’。”
秦淮茹端着盆刚腌好的咸菜从屋里出来,瓷盆沿上挂着晶莹的盐粒:“其其木格还说啥了?没说棒梗在部队咋样吧?”
“说了,”秦念初从包里掏出信纸,“棒梗评上优秀学员了,还在射击比赛拿了第一。其其木格说他打靶时总念叨‘这准头得谢谢二柱子叔叔保佑’。”
贾张氏披着件旧棉袄站在廊下,手里攥着个烘手炉:“这孩子没白疼。我外孙子学校要搞‘英雄故事会’,让我给他缝个核桃壳做的勋章,说要戴着上台讲故事,讲咱院这棵树的来历。”
“我给您找材料,”傻柱往石块上刷着桐油,“昨天摘的核桃壳还没扔,挑几个圆的,钻个孔,串上红绳,比买的还像样。”
许大茂举着个塑料布包着的相机从西厢房跑出来,镜头上蒙着层水珠:“快来看!这雨打在核桃叶上,拍出来跟水墨画似的!就叫‘雨中英雄树’,投稿准中。”
“你小心点,”秦淮茹喊住他,“别踩滑了摔着。上次你拍雨景,摔进泥坑里,相机镜头都糊了,还嘴硬说‘这是艺术的代价’。”
许大茂嘿嘿笑:“那回是意外。这次我带了三脚架,稳着呢。对了,念初,报社让我拍组‘英雄信物’,你说把二柱子的战报和这树的落叶放一起拍,咋样?”
“好主意,”秦念初点头,“我去档案馆借战报,你准备个紫檀木托盘,衬着红绒布,肯定庄重。”
一大爷拎着鸟笼从东厢房出来,鸟笼上盖着块防雨布:“大茂这想法不错。我这鸟笼上的核桃手串,也能当道具。当年我爹给二柱子编过核桃手串,说‘戴着能安神’,可惜后来找不到了。”
“一大爷您别急,”傻柱刷完最后一块石头,“等明年核桃熟了,我给您编个新的,用最大的核桃,比您这串还结实。”
雨停的时候,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得院里的积水亮晶晶的。聋老太太被扶到廊下,手里摩挲着个核桃壳做的小匣子:“念念丫头,给我讲讲棒梗得的奖状啥样?是不是红通通的,跟当年二柱子得的喜报一个样?”
“比喜报还亮堂,”秦念初蹲在老人跟前,“上面印着金色的五角星,还有‘优秀学员’四个大字,棒梗说要寄回来,挂在核桃树旁边的墙上。”
“好,好啊,”老太太笑得露出没牙的牙床,“挂高点,让进院的人都看看,英雄的念想没断,咱院的娃照样有出息。”
中午做饭时,傻柱在厨房炖了锅核桃排骨汤,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他舀出第一碗给聋老太太,又给秦淮茹和贾张氏各端了一碗,最后才给自己盛。
“这汤里的核桃得炖烂,”傻柱咂着嘴,“当年二柱子在部队,伤员喝的核桃汤都炖得跟糊糊似的,说‘好消化,能养伤’。”
秦淮茹给汤里撒了把葱花:“现在日子好了,汤里能放排骨。要是二柱子能看见,准得说‘这日子比蜜甜’。”
三大爷捧着汤碗,边喝边算账:“这锅汤用了两斤排骨,八毛钱;核桃四两,三毛钱;葱姜五分,总共一块一毛五。按院里十四口人算,每人摊八分,四舍五入……”
“三大爷,喝汤呢!”傻柱笑着打断他,“再算汤都凉了。您要是实在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