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走后的第三个月,四合院的核桃树开始挂果,青绿色的小果子藏在叶缝里,像缀了满树的翡翠。秦念初踩着晨露走进院时,见傻柱正搬着梯子往树跟前凑,手里还拎着个竹篮。
“傻柱哥,这果子还没熟呢,摘下来干啥?”秦念初帮他扶着梯子腿,指尖蹭到梯子上的青苔,滑溜溜的。
傻柱往篮子里垫了层棉布:“不是摘,是套袋。王大叔寄来的防虫袋,说套上能让果子长得更周正。当年二柱子他娘种核桃,就爱给果子套布袋,说‘得好好护着,这是盼头’。”
三大爷蹲在树下数果子,数得眼睛发花:“我数到一百六十八个了,这树尖上肯定还有,保守估计得有两百个。按去年的市价,一个果子能卖三分钱,总共六块,够买十二斤玉米面。”
“三大爷,您这账算得比算盘还精。”秦念初笑着递过块毛巾,“歇会儿吧,看您额头上的汗,跟下雨似的。”
秦淮茹端着洗衣盆从屋里出来,皂角的清香味飘了一路:“傻柱,套完袋来帮我拧拧被单,这被单浸了水,沉得跟石头似的。”
“来了!”傻柱从梯子上下来,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“棒梗那小子在部队寄信没?说没说其其木格啥时候来?”
“上周寄了,”秦淮茹往绳子上搭被单,被单在风里鼓成个小帐篷,“说其其木格下个月探亲,想在咱院住几天,还说要带他妹妹做的奶豆腐,让咱尝尝草原的味道。”
贾张氏挎着个竹篮从外面回来,篮子里装着刚买的酸枣:“奶豆腐有啥好吃的?酸溜溜的。我这酸枣才叫地道,泡在酒里,比陈德胜捎来的那瓶还香。”
“大妈,您这酸枣给我留点,”傻柱往树杈上套袋,“等其其木格来了,让他尝尝咱这胡同的味儿,跟草原的沙枣比一比。”
许大茂举着相机从西厢房钻出来,镜头上还蒙着块镜头布:“套袋这场景得拍下来,叫‘给英雄果穿衣裳’。王大叔说了,这果子套了袋,就像给英雄披了铠甲,得好好护着。”
“你拍归拍,别碰掉我的果子,”傻柱瞪他一眼,“上周你拍鸟,差点把梯子撞翻了,惊掉三个果子,够买半斤酱油了。”
许大茂悻悻地往后退了退:“知道了,我离远点拍。对了,念初,报社让我拍组‘英雄树的四季’,还差冬天的雪景,你说今年冬天能下几场雪?”
“谁知道呢,”秦念初帮着递袋子,“不过去年的雪下得大,树杈上积的雪能没过脚踝,像给树戴了顶白帽子。”
一大爷拎着鸟笼在院里遛弯,鸟在笼里啄着核桃仁:“大茂,拍雪景的时候叫上我,我把这鸟笼也挂上树,让鸟给雪景添点活气。当年二柱子在部队,冬天总爱听鸟叫,说‘听着就像春天要来了’。”
聋老太太被扶到廊下的藤椅上,手里转着两个油亮的核桃:“念念丫头,给我讲讲棒梗的信,他在部队吃得上热乎饭不?”
“吃得好着呢,”秦念初凑到老人耳边大声说,“他说部队的馒头比院里的还暄软,每天都有肉菜,就是训练累,晒黑了不少。”
“黑了好,黑了结实,”老太太笑得露出没牙的牙床,“当年柱子在部队,也晒得跟炭似的,回来探亲,他娘差点没认出来,说‘这黑小子是谁家的’。”
正说着,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,王大叔的媳妇挎着个竹篮走进来,篮子里装着新摘的嫩核桃:“俺们村的早熟核桃熟了,王大叔让俺给院里送点,说‘让孩子们尝尝鲜’。”
“快进屋坐,”秦淮茹赶紧往屋里让,“刚蒸了馒头,就着嫩核桃吃,香得很。”
王大叔的媳妇掏出个布包:“这是俺们村妇女做的核桃鞋垫,给院里的老人们垫着,软和。当年柱子娘总说‘脚暖和了,心就暖和了’。”
傻柱接过鞋垫,往自己鞋里塞了双:“嘿,真舒服!比城里买的棉鞋垫还软。大妈,您给我多留两双,我给陈德胜寄去,他腿不好,垫着暖和。”
“有有有,”王大叔的媳妇掀开篮子,“带来二十双呢,够全院人分了。对了,俺们村的小学想请念初丫头去讲讲英雄故事,孩子们都盼着呢。”
“我后天就去,”秦念初帮着数鞋垫,“我带本新的《英雄故事集》,里面有棒梗在部队的照片,孩子们肯定爱看。”
三大爷突然拍了下大腿:“哎呀!我忘了算王大叔带来的嫩核桃,这一篮少说有五斤,按市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