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宜抗议:“我打猎是为了养家糊口啊!”
言许看她一眼:“我作画也是。”
徐宜:“……”
这时她才知道,自己上了她夫君柔情蜜意的当。
但为时已晚,徐宜只好再坐了一刻钟,只是眉头一直蹙着。
言许看了也不恼。
可徐宜看见他这样的反应,就更气了,眉心蹙得更深。
于是,这幅画作出来就是徐宜不怎么耐烦的样子,清透的眉眼间全是显而易见的恼怒。
徐宜怒了:“你为什么要画这个样子的我。”
言许:“我为你作画的时候,你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徐宜哽住了:“……你就不能美化一下嘛?”
言许只是铁面无私:“我是写实派。”
她还记得,那天太阳落得很晚,言许后面做了青笋炒肉,炖了汤,还配了甜甜的梨。
傍晚的风凉丝丝的,言许端好饭菜之后,认真地看着徐宜,眼中含着歉意,对她说了对不起。
徐宜欣然接受,说不值一提。
她虽被她夫君哄骗了,可那晚又被她夫君的厨艺和态度给哄好了。
……
徐宜看着这幅画出神良久,上面的色彩和笔触一看就是新近画上去的,不会是陈年旧画。
她夫君是永光十年作的这幅画。
她也是在永光十年卖出去的,卖给了一位从京中来的商贩,说是爱好收藏画作。
可现在已经是永光十三年了。即便那商贩保存得再好,时光也会在画纸上留下痕迹。
想到这些徐宜不免更加厌恶今天送来这幅画的人。
要说之前只是隐隐的猜测,现在就已经是笃定了。
郁故行自小便长在交州京中郁国公府,即便是前几月她带着他去了槐里乡,也未曾带他去过她和言许一起住过的那间木屋。
那他为何知道槐里木屋里的陈设?为何能做出这样的画作?
所以,只能是这位郁长公子,托人买了那幅画,再进行了仿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