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的五万贷款6月1日到期,今天已经是5月31号,再不还钱,银行会派人收走原主抵押的房产,届时他将无家可归。
开发游戏肯定能赚钱,但搞市场考察,做游戏,送审,拿版号都需要时间,他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一个项目。
“嗡嗡”
手机震动,阮星文翻开一看。
又是叶宾白。
【叶狗】:发给你的安装包怎么不下载?哪里不好?
阮星文趴在沙发上,捧着手机向下滑动屏幕。
原主行事谨慎,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。
他沉思一瞬,直抒胸臆。
【阮星文】:下载费,10万。
聊天框显示[正在输入中……]良久才发来。
【叶狗】:缺钱了?
阮星文歪头。
这么无耻?
零碎记忆中,原主抵押父母遗产贷的一千万,早被叶宾白用法律漏洞侵吞殆尽。
现在居然还有脸问他缺不缺钱?
他斟酌着打字。
【阮星文】:找我做事很贵的。
消息刚发出去,办公室的门便传来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还未来得及回头,腰身便骤然一沉,一只手重重压上脊背。
“唔!”阮星文整张脸埋进抱枕,鼻腔灌满织物的气味,几乎窒息。
谁?
他奋力侧头,对上一双充血的眼睛,里面翻涌着骇人的兽性,像一只复仇的鬼。
是季时川!
季时川扣住他的腰,单手钳住,将人猛翻过来,另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,“在聊什么?”
阮星文心脏跳得很快,像玩恐怖游戏的时候突然遭遇ju scare。
“不方便说?”季时川垂眸逼视。
阮星文:“没有。就是缺钱,接点私活。”
季时川神色骤冷。
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嘴。
他闭了闭眼。
监控里,叶宾白跳动的头像历历在目。既然阮星文仍与叶宾白暗中联系,为什么没有下药窃取文件?他又在谋划什么?
前世的惨痛结局恍若昨日。
季时川紧扣住沙发靠背的手向下滑动,粗糙的手指箍住阮星文颈侧,拇指摁压着动脉,时轻时重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当场掐死他。
阮星文:……
接个私活,至于起杀心吗?
反派癫癫的。
“嗡嗡”
被压在沙发缝里的手机震动两声。
屏幕亮起,橙黄色的转账通知跳出来。
阮星文瞥了一眼,捞起手机怼到季时川眼前,"怎么,季总不许员工接外快呀?"
他一动,下颚就蹭到了季时川冰凉的手背。
季时川松开手,视线落在醒目的备注上。
【叶狗】
季时川愣了一瞬,阮星文怎么会给喜欢的人用这样侮辱性极强的备注?
难道这不是叶宾白?
季时川哑声问:“这是谁?”
阮星文挑眉。
季时川不知道?
他还以为季时川是从监控里看见他和叶宾白联系,过来兴师问罪的。
否则怎么会上来就问在聊什么,应该先质问工作时间为什么聊天,在和谁聊天才对。
他回忆着原著设定,试探道:“叶宾白,据说是网络科技圈的新锐。”
季时川抬起眼,重新打量他。
青年雾蓝色的发丝凌乱翘起,几绺汗湿的头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,一双清润的杏仁眼单纯无害。身上的职业装蹭得凌乱不堪,领口大敞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
阮星文顶着漠然不带感情的视线回视。
季时川不说话的时候简直像鬼。
他面孔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,一双漆黑的眸子阴恻恻睁着,眨眼的频率比常人慢许多。
精壮的躯壳掩在黑色高领修身卫衣下,裤子也是黑的,全身上下只有头、手、喉结这几个部-位露在外面。
令人想到昏睡时站在玻璃门外的鬼影。
那难道不是梦?
阮星文隐约觉得季时川比书里还疯,心里发憷,见他看向聊天记录,生怕再刺激他,连珠炮似的开口,“我副业是游戏策划,偶尔帮人测试游戏,提点改进意见。一次收费十万。”
季时川神色模辩,“你简历上可没写会改游戏。”
阮星文故作轻松地wink一下:“秘密让男人更有魅力。”
季时川无声扯了下唇角。
那还真是“有魅力”。
阮星文和前世判若两人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