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当得分王,还要给你露一手什么是真正的百发百中的投篮。”
江逾白看着他被苦得龇牙咧嘴还硬撑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:“可以。到时候我去当裁判,用动量定理给你算犯规。”
“犯规?”沈昭立刻瞪他,“我沈昭打球光明磊落,从不犯规!”
“比如撞人,”江逾白一本正经地说,“根据动量守恒,你把对方撞飞了,就得算犯规。”
“江逾白你是不是找打?”沈昭作势要拿桌上的橡皮砸他,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,笑着摇了摇头,“行,到时候你要是敢乱吹哨,我就把你这星图撕下来当草稿纸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突然都笑了。窗外的细碎不知何时歇了,只有台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。沈昭低头看了眼草稿纸上的公式,这些曾经像天书一样的符号,虽然现在还是天书,但自己终于还是跨进了摸索的大门。
他拿起笔,在刚才那道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篮球,又在旁边写了行字:“沈昭专属投篮公式,未完待续。”
江逾白瞥见那行字,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的错题本往他那边推了推,上面用红笔写着:“周五放学后,要不先去吃麻辣香锅,再回来刷题?”
沈昭的眼睛亮了亮,抓起笔在后面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。
夜渐渐深了。沈昭推导最后一道题时,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算到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联立的地方,他笔尖悬在纸上,皱着眉看了半天,又抬头看江逾白。
江逾白没催,只是安静地翻着自己的竞赛题册,台灯的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,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被月光洗过。
沈昭盯着他看了两秒,突然低下头,在草稿纸上慢慢写下第一步。写得很慢,甚至有点歪歪扭扭,但每一个步骤都很认真。
等他终于把答案算出来时,抬头发现江逾白正看着他,眼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笑意。
“对了吗?”沈昭问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江逾白点了点头。
沈昭突然笑了,抓起桌上的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。这次没觉得那么苦了,反而有点回甘。他心里偷偷喊了句:嗨害嗨我就知道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,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细碎的光点。沈昭收拾东西时,把那盒黑巧往江逾白书架里塞了塞,正好卡在《时间简史》和《物理竞赛题库》中间。
“走了啊,”他扛起风扇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,“明天早上我去买早饭,你要肉包还是菜包?”
“肉包。”江逾白说。
“得嘞!”沈昭笑着跑出去,走廊里传来他轻快的脚步声。
江逾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又低头看向书架。黑巧克力的铝箔纸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江逾白起身去关窗时,指尖扫过桌角——那里压着沈昭刚才写废的草稿纸,背面被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穿着球衣,举着篮球,旁边还潦草地写着“江大师指导专用”。他顿了顿,抽出来折成整齐的方块,塞进习题册的夹层里。书架上的黑巧克力盒露出半角铝箔,他伸手把它往里推了推,正好卡在两本物理书中间。
窗外的细碎又起了,混着不知哪件宿舍传来的笑闹声,漫过寂静的走廊。江逾白坐回书桌前,翻开竞赛题库,笔尖落在熟悉的公式上,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动笔。
夜风从半开的窗溜进来,带着操场的气息,像沈昭身上总有的那股味道。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沈昭算对的那道动量题,步骤旁被圈出的“0.6kg”旁边,不知何时被画了个小小的篮球,墨迹还带着点未干的润意。
月光漫过书页,把那点浅浅的墨迹泡得发暖。走廊里的钟敲了十二下,江逾白终于拿起笔,在新的一页写下题目的第一行已知条件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,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