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，”他用笔尖敲了敲纸，“负号是因为反弹方向相反，对吧？”
江逾白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他的笔尖悬在纸上，迟迟不落。沈昭皱着眉，又把题目读了一遍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末速度是-8，初速度是10，所以Δv是-18……乘以质量0.6，得到Δp是-10.8……再除以时间0.2，得到-54牛。负号表示力的方向和初速度相反，也就是指向篮球，对吧？”
他说完，抬头看向江逾白，眼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期待。江逾白看着他草稿纸上歪歪扭扭却还算清晰的步骤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：“对。”
“哈！我就说我会吧！”沈昭立刻得意起来，把笔往桌上一拍，差点带倒旁边的水杯。他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手肘撞在桌沿，“咚”一声，杯子还是翻了，清水“哗啦”一声泼在草稿纸上，晕开一片蓝黑墨痕。
“靠！”沈昭低骂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，结果越擦越乱，墨痕晕得更大了。他急得鼻尖冒汗，抬头时撞见江逾白的目光，突然有点泄气，把纸巾往桌上一扔：“完了，刚算对的题，证物没了。”
江逾白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，突然笑出了声。不是那种浅淡的弯嘴角，而是真的笑出了声，左脸颊那个浅浅的梨涡又露了出来。“慌什么，”他抽了几张干净的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桌面，“步骤记在脑子里比记在纸上有用。”
沈昭愣了愣。他第一次听见江逾白笑成这样，冰棱化成了水，带着点暖意。他挠了挠头，也跟着笑起来：“也是。那再来一道？我就不信搞不定这动量定理。”
江逾白从习题册里挑了道综合题：篮球运动员投篮时，球以5s的速度出手，出手高度1.8篮筐高度3.05忽略空气阻力，求球到达篮筐时的速度大小，并用动量定理分析投篮时手臂对球的作用力（已知作用时间0.1s）。
沈昭盯着题目看了半分钟，笔尖在“出手高度”那里画了个圈。“这个得先算运动时间吧？竖直方向是上抛运动，位移是3.05减1.8等于1.25米，用位移公式h = v0yt - 0.5g*t?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算，算到一半突然卡住，抬头看江逾白，“竖直方向的初速度怎么求？题目里只给了合速度5s啊。”
江逾白没直接说答案，而是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直角三角形：“设出手角度为θ，竖直初速度v0y = 5sinθ，水平v0x = 5cosθ。但其实不用求θ，用机械能守恒更简单——”
“机械能守恒？”沈昭眼睛一亮，“对哦！只有重力做功，机械能守恒！h + 0.50? = 0.5?，质量可以约掉，直接算v！”他抓起笔飞快地写，“h是1.25米，g取10的话，左边是101.25 + 0.525 = 12.5 + 12.5 = 25，所以0.5v?=25，v?=50，v等于5√2≈7.07s！”
他写完把笔一摔，得意地冲江逾白扬下巴：“怎么样？是不是比用运动学公式简单？”
江逾白看着他眼里的光，突然想起昨晚在球场，他开玩笑说“题哪有我重要”时的样子。原来认真起来的沈昭是这样的，像颗被点燃的小太阳，连算对一道题都能闪闪发光。他点点头：“对。那动量定理部分，求手臂的作用力。”
沈昭的兴奋劲儿刚上来，立刻接话：“这个简单！Δp = v，这里的Δv是末速度减初速度，但初速度是0，因为球一开始是静止的，被手推出后才有5s的速度。所以Δp = 0.6*5 = 3 kg·s，作用力F = Δp/Δt = 3/0.1 = 30牛！”
他写完，发现江逾白正看着他，没说话。沈昭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去检查步骤，嘴里嘟囔：“不对吗？初速度是0，末速度5s，没错啊……”
“没错，”江逾白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点，“但其实这里的Δv是矢量，不过题目只问大小，这样算可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刚才用机械能守恒的时候，没漏掉什么。”
沈昭这才松了口气，往后一靠，椅子又开始吱呀响：“嗐我就说嘛，老子怎么可能错。”话音刚落，自己先笑了——这话说得太中二，像初中时跟人比投篮时放的狠话。
江逾白也跟着笑了笑，伸手去拿巧克力盒，捏出一小块放进嘴里。苦味在舌尖漫开时，他看着沈昭：“你其实不笨，就是以前没往这上面用心思。”
沈昭的笑顿了顿。他知道自己物理差，不是因为脑子不好，是总觉得那些公式定理远不如篮球砸进篮筐的声音实在。可被江逾白这么说，心里突然有点痒。
“那是，”他故意扬着下巴，拿起桌上的黑巧咬了一大口，苦味瞬间呛得他皱眉，“等我把这些破公式全搞明白，下次月考直接惊艳所有人。到时候篮球赛要是真办了，我不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