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:夫夫对拜——
香一把圈住他的手腕,将人拽进怀里:“拜天地,盟誓约——”指尖划过他腰间玉佩,“再把你名字刻进我的生命里。”

    华山之巅,红绸漫天。本该清净的婚礼现场挤满了不请自来的神仙,仙女们捧着留影玉简的手都在发抖。老姚的钢琴被架在云台上,《凤求凰》的旋律激越得几乎要让琴键迸出火星。

    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    月老和兔儿神同时蹿上高台,红线与姻缘簿撞在一起,差点打起来。

    月老:“老夫乃正统姻缘神!该我来喊!”

    兔儿神:“呸!你那些老掉牙的流程早过时了!让我来!”

    两人互扯头发时,沉香和杨戬已经朝东方云海拜了下去。朱砂红衣摆铺开如烈焰,银线刺绣的星斗纹在跪拜时流淌成银河。杨戬垂眸的瞬间,睫毛在晨光中凝出细碎金芒,看得台下仙女们捂嘴尖叫:“啊啊啊真君低头时睫毛在发光!”

    老康举着酒壶哈哈大笑:“好!拜得好!”跟旁边看热闹的申公豹“咣”地碰杯,酒液洒了旁边的白虎一脑袋。

    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    月老和兔儿神刚喘匀气,又同时跳起来抢话。

    月老:“先拜瑶姬仙子!人家亲娘还在画像上看着呢!”

    兔儿神:“什么呀!应该该先拜人家新郎官亲爹!”

    两位姻缘神吵得不可开交时,甥舅两人已经捧着红绸,慢慢转身面向供桌。只见五幅画像静静悬于红绸之上——

    杨天佑执书卷而立,眉目温和,似在含笑注视;

    瑶姬手拈桃花,眸中含泪,却仍温柔浅笑;

    杨蛟一身戎装,英姿飒爽,仿佛下一秒就要拍案叫好;

    杨婵提一盏莲灯,目光柔软,似在轻声祝福;

    刘彦昌负手而立,神情复杂,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欣慰。

    对着画像里家人们温柔的笑脸,杨戬突然红了眼眶。两人跪下身时,一滴泪无声砸在红绸上,晕开深色痕迹。

    沉香立刻察觉,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轻轻回握。少年掌心滚烫,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杨戬冰凉的指节,像是要把所有温度都渡过去。

    “爹、娘、大哥、婵儿……”杨戬低声道,嗓音微哑,“我,今日……成亲了。”

    台下,原本闹哄哄的宾客们突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老姚的钢琴声不知何时停了,老康举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,就连哮天犬都停下了撒花瓣的动作,呆呆地望着他们。

    婉罗轻轻叹息,指尖一点,水晶球中飘出几片桃花,落在画像前,仿佛故人回应。

    沉香仰头眨了眨眼,忽然直起身,对着画像朗声道:“姥爷、姥姥,今日我娶您们儿子,聘礼是华山一座、真心一颗,您二老在天有灵,可别嫌寒酸。大舅舅、母亲,您们也放心,我一定把舅舅宠成三界第一金贵人!”

    杨戬猛地转头看他,眼眶还泛着红,却忍不住笑骂:“……谁要当什么三界第一金贵人……”

    杨戬那句带着鼻音的嗔怪还未落地,供桌上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——

    杨天佑的画像无风自动,手中书卷“唰”地展开,一行金字浮空而现:

    “吾儿杨戬,终得良缘。”

    满座哗然:“画像显灵了?!”

    惊呼声中,杨蛟画像中的银枪“铮”地弹出半截,枪尖红绸礼盒不偏不倚砸进沉香怀里。少年揭开盒盖的瞬间,两枚玄鸟银戒突然自行飞起,戒面羽纹在烛火的照映下流光溢彩。

    “哈!大舅哥给嫁妆了!”老康拍腿大笑,顺手把酒壶往半空一抛,“接着奏乐!”

    老姚的钢琴立刻蹦出一串音符。欢快的旋律中,兔儿神一蹦三尺高,得意地戳戳旁边的月老:“我就说找孟婆把杨家人的一缕识魂附入画像是个好主意吧!”

    月老屈指敲了敲他额头:“哼,你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。”

    见沉香和杨戬牵着红绸转向了对方,月老和兔儿神难得没再争抢,两人一左一右站定,同时高喊出声:

    “夫夫对拜——”

    沉香垂眸,视线落在杨戬低垂的睫毛上——那鸦羽般的睫毛在晨光中镀了一层金,微微颤动,像是振翅欲飞的蝶。他忽然想起沉香木刚开业时舅舅教他调酒的场景:水晶杯折射的霓虹里,舅舅的睫毛也是这般垂着,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翳。那时的沉香怎么也不敢想,有朝一日竟能与舅舅共执红绸,同拜天地。

    杨戬指尖微蜷,红绸在掌心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沉香的呼吸近在咫尺,带着朝阳般的温度拂过他脸颊。恍惚间,那个曾拽着他衣袖、仰头脆生生喊“舅舅”的孩子,如今竟已高出他半个头。千年岁月从他指缝间漏下,当年在血与火中接住的小生命,终究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回了掌心。

    两人俯身,额头相抵。

    金冠撞上银冠,垂珠晃荡,叮当作响。沉香散落的碎发缠住杨戬鬓边的青丝,在晨光里再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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