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是人非
    从南宫行车至云初皇宫,约是三天路程,我慢慢行车,看着风景,心理却是惆怅许久。

    待我到了皇城时,天色已晚了。

    在大哥的治理下,全国繁荣昌盛,也不愧是皇城,的确比我治理了约十余年的南宫要好,看起来街头百姓都洋溢的笑容,我又想起大哥还在的时候,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。

    大概是二更天吧,夜已深了,我慢慢走进殿下的寝宫,看见殿下正坐在桌前,泡着一壶茶。

    “皇叔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何盈抬起头,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默不作声,只是和他对视,他倒是不在意我的目光,随意的笑了笑,那笑容实在有些苦涩,随后一叹息。

    “殿下何故叹息?”

    我微微眯眼,盯着盈儿。依稀记得十余年前,他还是个小儿。那时我正年轻,还住在云初王府,他大哥二哥也还活着。他们总喜欢来我那去玩,见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也愿意管我讨要,我自然不会在意那些,而他好似却并不愿像他哥哥那般去闹,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那时看见他,就笑:“喜欢皇叔的这些摆饰么?若是喜欢,大可不必客气,拿走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呆呆的看着我,用稚嫩的语气和我说:“不,不能拿皇叔的东西,父皇说了,不能总是无理取闹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我忍不住笑了,再看现在,却更是渐行渐远了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……皇叔,你知道的,大哥病……死了,二哥失踪了,三姐她疯癫了,所以我成为了太子,可是我并不愿啊!我怕!”

    他颤抖的说出这些话,面色都是惊恐和不安,突然捂住头,就连茶杯都打碎了。看似是他的老毛病,我急忙上前扶住他,慢慢的坐稳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皇叔,方才朕失态了。”

    他缓过来,慢慢说道。又恢复了那个平淡的神情。

    我坐在他旁边,回应道“殿下龙体金贵,少不得保养,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
    我准备起身,何盈却拉住了我的袖子,轻声道:“皇叔不必如此客气,虽我们已为君臣,但我还是敬重您是我的叔叔,是长辈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更应该好好谈谈,我很迷茫,皇叔。”

    何盈面带一些愁容,看着我,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看见他这样,我心中的紧张也更是停不下来了,随着他一同惆怅。

    何盈静静的看着我,拿出了一件玉石,那块玉石显得很普通,却又不凡—褪去外表,竟是一块极品玉石!

    “皇叔……这块玉石,是小时候我唯一向你讨要的。昨日,我实在过于烦躁,不小心将它摔碎,发现那普通的外表里,竟是如此的光辉……”

    何盈眼眶微红,握着那块玉石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您想要政变,我实在不信啊!我只是想找您,像小时候那样,父皇打我时,我就来找您和大哥二哥……可是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我垂眸,走了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:“盈儿,你知道的,人长大后,都会有自己的责任。现在你贵为天子,我是臣,已经不似曾经了。

    何盈终于忍不住,扑倒我怀里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我们聊到午夜,哄着他入了眠,我边走出皇宫,换上一身便服,走在街头上。

    托大哥的福,现在午夜也有热闹的集市,每一天都热闹的似曾经一年一度的庙会。因此,大哥获得了许多老臣的不解和反驳。我是理解大哥的,他登基时,我不过才五六岁。那时国家并不强大,北有外族,南有割裂。大哥征战十余年,这才统一中原,终建大景江山。

    “不知今夕……还如不如你所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抵是如先帝所愿的吧,哈哈。”

    这个声音,不必多说,是戏鸿。他随我一起回了云初,想不到他竟在这里等我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等我?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戏鸿的紫衣在夜市灯火中泛着幽光,像一尾游过星河的锦鲤。他随手折了支院墙的垂柳把玩,叶尖扫过青石板上未干的雨迹:“王爷可知杨家酒楼新聘了江南厨子?曾经那道最费工夫的大菜,现在就不过如此了......”

    我驻足望向人声鼎沸的酒楼,三楹朱漆门楼上悬着我亲笔“五味调和”的匾额。跑堂的唱喏声穿透雕花木窗:“雅间贵客两位!”

    这家酒楼,曾是我最喜欢去的。因为它安静,且做有做的一流的饭菜。可惜为了赚钱,他们已经改成了大酒楼,对比往昔早已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我们上了雅间,点了一壶“云上仙”点了些好菜。慢慢的等待,顺便聊聊“计划”。

    “王爷好大排场。”戏鸿倚着竹帘轻笑,指尖在青瓷酒壶上叩出清响。炉子腾起香雾,将他的眉眼晕染得朦胧。我看着他挽袖布菜时手上的银环——那是十三年前我赠他的……

    酒过三巡,他忽然倾身凑近。苏合香混着梨花白的气息拂过我耳际:“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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