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是人非
爷可尝出这云上仙的玄机?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,回道:“本王愚钝,不知此酒何意。”

    他轻笑,衣袖掩口,笑声清朗:“这云上仙,乃是“逍遥云间一上仙”,可惜我们并不逍遥,反而被世事所困。”

    我按住他欲抽回的手,掌心薄茧摩挲着当年他科场握笔留下的硬痂:“江然特意引本王来此,总不至只为品评江南风味?”他腕间玉环磕桌,发出细碎声响,恰似那日先帝病榻前玉帘相击。

    “王爷何时这般沉不住气?”戏鸿笑着斟满杯盏:“其实没什么事,不过是给凌相传个口信。”他指尖蘸着酒液在案上画符,正是皇城的布防图。

    “太后昨日召见司空将军,时局不定,大局难定下啊......”

    突然响起的琵琶声打断话语。屏风后转出抱着琵琶的歌女,鬓边金步摇随着《相聚欢》轻颤。

    “二位客官~来听个曲吗?”

    戏鸿神色骤冷,掷出一把匕首,钉入檀木屏风三寸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,没有我们的话,谁也别进来。”

    那歌女灰溜溜的跑出去。待雅间重归寂静,他忽地伸手抚上我的手:“王爷可知,当年先帝赐我这太傅之位,只是因为我的才干么?”

    话音被楼下的喧哗截断。我们凭栏望去,正见皇城卫兵押着一个人往刑部方向去,那人怀里的《时政录》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"好戏开场了。"戏鸿将温好的酒浇在玉佩裂痕上,说道:“先帝留下的棋局,终究要见个分晓。”

    他眼尾泛着醉意,手指轻轻勾住我的衣襟:“只是不知王爷,可还舍得这盘残棋?”

    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叮咚,我望着酒液中浮沉的月影,想起那日兄长临终前塞进我手中的密诏。染血的帛书上字迹斑驳:"若盈儿不堪为君......"后面的字浸在药渍里,反而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戏鸿掩面轻笑:“殿下,今日就到此为止,若是心情烦闷,不妨去青楼听个曲儿,臣就先行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戏鸿起身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