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二楼看楼下布局简单,下来了才发现小巷通大巷,大巷有n个岔口通往小巷。泥房和瓦房交错其间,莽撞地走了几分钟,游语看到了外婆招待所五个大字。
想到自己满头大汗兜了个圈子,又回到原点,游语就气不打一处来。她绕过正门,在外婆招待所的侧门对面停下。
外婆招待所的侧门对面有一扇铁门,通往别人家后院,门的门槛有手臂高。两栋屋子夹成两米的走廊,走廊一遍是干涸的池塘。
曾经或许是一池荷叶,一田稻谷,夏天有萤火荡漾,溜进两户人家,瞧瞧做人是什么滋味。
游语坦荡地将尊臀放在门槛,往远处眺望。
远远望去,西边的火小了一圈,火光映出奔跑的小人,匆忙打水,灭火,奔走在保护村子的路上。
铁门吱呀开了,游语跳起来,定睛一看,铁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爬满皱纹的脸浮在半空,严肃地盯着游语,似乎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。
那张脸尝试皱着眉头,结果五官都藏进皱纹里,发出苍老的声音:“这么晚你在我家门前干什么?有事?”
游语瞪大眼,她十分确信,这张脸根本不知道。或者说,根本没有意识到它只有脸浮在半空,脸以下的身体就像凭空消失了!
游语后退一步:“没,村里里着火了,睡不着,很抱歉打扰您休息。”
下方的褶皱挤在一起,几秒后分开:“嗯。”
铁门忽地关上,游语后知后觉,发现这两片褶皱是它的嘴,刚刚它的声音就是从那个地方发出来的。
她皱着眉,离这扇门更远一些。
游语目光慢慢向下:哇达西,右脚空空的……
“哇!”游语挨着水泥地边缘,双臂如蝴蝶展翅,扑腾两下,头朝下完美落地。
后脚跟传来一阵剧痛,兴许磕到石头了。游语悄咪咪睁开眼,心里窃喜,头一点都不疼诶。
站起来迅速做了个全身检查。
的确,全身不疼。但摔下来的时候好像是头朝下的……哎呀,不管了,不幸中的万幸,老娘不愧是大师认证的幸运儿。
正当游语打算大步向前,跨越池塘去西边凑热闹,脚下传来微弱的呼吸声。她把脚挪了挪,地面似乎软软的,富有弹性,只是脚下的呼吸声加重了。
“把你的脚从我手上拿开。”青年人冷冷地命令。
游语迅速把脚收回来,低头认错:“哦好的好的,不好意思。”
“你踩到我左手了。”青年男子不耐烦地重复。
游语慌忙道歉:“不好意思,我知道。”
青年男子提醒:“刚刚是右手。”
“哦好的诶?”游语忽地反应过来,一个大跳闪到半米外,“不好意思。”
脚下半晌没动静,她不敢轻举妄动,怕又踩到什么不该踩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”,青年男子突然出声,“走这边。”
一双手引着她的脚往后退,游语随着那双手的引导,蹭到旁边后,坚实的质感从脚底传来。难道说,游语之前一直踩在青年人身上?
一个大跳也落在了他身上!
那刚刚青年人一声不吭,不是天生不爱说话,只是被踩!晕!了!?
心疼之余,游语扶着额头,试图捡起所剩无几的好感:“兄弟,辛苦你了。”
青年男子抹了把脸,手掌扫过衣服:“不辛苦,命苦。”
“……”
游语拉着青年人的胳膊站起来,一面想对悬着的人头拳打脚踢,一面明白了头朝下摔下来,头不疼脚疼的医学奇迹。
西边的火似乎旺了不少,原本看不清彼此面庞,一时间竟能够看清彼此。
青年男子美得不可方物,眼尾微微上挑,肤色白皙,要是余乐在场,这一声不吭的娃肯定要背过身,深深地感慨自己又输了。
啊~,为什么他这么白?
啊~,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高冷,一点也不显中二不显蠢?
为什么?
小手办余乐内心铁定抓着自己心脏,青年男子在那人的视野里要被余乐的目光衬得金光闪闪,光彩耀人。
游语提了一嘴:“兄弟,你是村里人吗?西边着火了,我不知道怎么走过去?”
青年男子踩碎枯草:“我刚从外地回来,不过看着装,你应该是村里的常驻民,”
“我刚迷路了,”游语半真半假,“孙子跑去村西边救火,一着急,晚上老眼昏花,看不清路。”
那番话应该能糊弄过去吧?系统给的身份就这个,青年男子还没产生怀疑的话,游语要给做出系统的工作人员加鸡腿。
“我带你过去,天太黑了,”青年男子说,“万一又迷路就不好了,西边起火,乱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