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安
    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?

    余乐在脑海里搜索,他听见自己负责这一块的区域在迟钝地转动,就像那扇咿呀咿呀响的门,沉重迟缓。

    他们,无法名状的事物,压在他的胸口。一件又一件,喊出来会好一些的。

    是先用喉咙,还是唇部发声?

    所有的尖叫和痛楚封在余乐的咽喉,怎么才能好受一些?在他宣泄所有的苦楚之后,他们是被理解还是被抨击,成为一个把柄。

    谁都可以拿这件事情对他评头论足,说他脆弱,无能,偏偏忘记了他的无奈。

    算了,既然拿不定主意能否被接纳,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。没有人喜欢一个悲伤的人,阴郁不被理解,成为一根孤独的利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余乐:有意思,冷笑话是吗?确实冷到我了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慈爱地摸了一下小红帽的头顶:“你可以给你的嗯,朋友一个拥抱。你很重视他对吗?”

    红色头巾下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余乐,她郑重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情绪是很正常的。如果很长一段时间不开心的话,他可能只是生病了。”余乐说。

    “可是,”小红帽的食指疑惑地转圈,“她并没有伤口,也没有受伤的表现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这也是生病的一种。”余乐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,“他现在在经历一些,可能他自己也无法说清楚的事情。他不是疯了,只是需要一些推力和时间,去验证和相信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小红帽皱了皱眉,急切地问:“可我应该怎么帮他?每次看她这样,我只能站在旁边吗?”

    有时候,什么都不做比做了些什么,所得到的结果往往比后者好很多,同时也煎熬许多。小孩子还很年轻,她禁不起等待的重量。这些年,余乐总是放弃这个,丢掉那个。

    本来想着丢掉该死又没用的面子,丢着丢着,倒是没想到丢得只剩一把柴骨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的话,可以试着支持他的想法,在下雨天站在他的身边,陪他一起度过情绪的雨天——也就是不开心的时候。或者像这样,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,就像你感受和认可的一样。”余乐思忖许久,浅浅地将小红帽圈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好,但我有一个问题,”小红帽说,“如果她很迟钝,没有办法或者完全不接受我的行动呢?”

    余乐挑了挑眉,笑了一声:“如果你觉得值得,可以一直用你自己的行动告诉他,久而久之,他就能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一只手在余乐左肩拍了一下,段何反驳道:“要以你自己的感受为主,他会有他的课题。你和他相处的时候觉得不愉快了,及时止损,他并不是你的唯一,没有必要把他的情绪和课题过度地扛在自己身上。小红帽,你还是个小孩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答案,这个哥哥和我的想法不一样。”段何双手扶着小红帽的肩,“你想要使用哪些办法,我都会尊重你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小红帽重重点了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丢下余乐,领着小红帽去她自己的房间,里面家具整齐干净,玩具全部堆在一角,桌上却歪七扭八地摆了各式各样的手办。

    “今天睡个好觉。”段何蹲下来,和小红帽齐平,在她脸上略过一个吻。

    隔着一扇门,余乐清楚地听见他们的谈话,灯光照在他们身上,那似乎,又是一个值得羡慕的家庭。

    那就……祝他们幸福好了。

    余乐看见脚下的阴影,立起脚尖,蹭着阴影的边缘。细长的影子是灯光照过自己的痕迹,余乐小心地戳了戳阴影的脚尖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人把温柔而炽热的爱意,看着这具有阴影的躯体。

    夜晚总是孤独,如果心没有归属,总是觉得空落落的。没有根扎在大地,像无主的浮萍,风一吹,就没有了归处。

    那么,晚安吧。

    余乐嘴角扯出一个微笑,在很多的阴影里,背对着灯光,再说一遍——

    晚安,余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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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外婆招待所,夜晚。

    “吱吱吱吱吱——”

    昏黄的灯光贴在游语手背,像凭空加了一层“旧日胶片”的昏黄滤镜。她捻住老鼠的尾巴,一只脚站在板凳上,一只脚规规矩矩地平放在地上,俨然一个混迹多年的GAI溜子。

    老鼠惨叫连连,扭动腰肢,放在盆里就是一餐饭。如果吃的下的话,祝您身体安康。

    “还叫?”游语厉声质问,“叫这么大声有什么用,有鼠来救你吗?”

    老鼠晃荡两下,扭得更卖力了。尾巴缠住游语中指,竭尽全力想要挣脱。

    灯快速闪烁,整栋房间只听见游语的尖叫。

    她右手对准老鼠,狂扇过去,一连十抽。把老鼠扇飞在地,终于让老鼠服气得五体投地。

    原本游语对小猫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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