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毫无歉意,墨镜丝滑地在手上转圈,漫不经心地说:“不就是个人?你在这叫什么?”
炒粉店冲出来的男人在妻子身边,晓是情况严重,指着那人咒骂:“一尸两命!你**是人么?”
旁边的人拉住男人,大概又是一场纠纷。
人群掩面叹息,出来劝架的屈指可数。
“可怜呐,摊上这么个主……”
“又是上面来的,这是他来的第几次了……”
余乐在包围圈里呆了片刻,据说开炒粉店的叫林远,做任务的时候跟人好上了,两口子搬来这里过清闲日子。
那开银车的姓甚名谁没人知道,不过那人来这好几次了,虽说来的时候总有事故,走之前倒也会补偿。因为这个特性,他们给那人起了个代称。
银镰刀。
银车通身璀璨耀眼,车面嵌入碎钻,一看就觉质地不凡。
一饱眼福的土包子余乐看够了,转身要全款买一杯某幸咖啡,给自己生活充充电。
原地挣扎一番,转身心平气和地办正事。别人有什么事情那是别人的事,余乐作为一位副本新手菜鸟,先自己过好才行。
适才安慰好眼红的心,准备明哲保身,不参纠纷。
下一秒,林远大吼一声:“今个儿大家给我做个见证,杀这人的是他!”
一群人顺着林远的手,望向余乐。
习惯在人群里的余乐身边瞬间真空,他欲哭无泪地扫了一眼,确定身侧连条狗都没有。
余乐受宠若惊地指了指自己,认真确认:“我?搞笑。”
林远面不改色:“就是你,你还想翻脸不认?”
人群安静下来,好像点燃了什么奇怪的氛围,他们这么盯着,窃窃私语。传到余乐耳里却一片混沌,含糊不全。就是只言片语,也显得怪异荒诞。
“到账积分,五十。”
系统热情洋溢,人群开始沸腾,纷纷查看,长舒口气,然后如同石子落水,细小的水纹回荡。
“我和我老婆情比金坚,好不容易有了孩子,你还要这样害我老婆,”林远几步跳到余乐身边,成为第一个自主靠近余乐的勇士,林远环顾四周,熟悉的人在眼底一闪而过,“今天大家可都看见了,就是这个人害死我老婆的!”
银镰刀身子微斜,嘴角上挑,胳膊交叠在胸前,好似在某个陌生的巷子遇见陌生的说书人,陌生的说书人讲了某个陌生的故事。他停下脚步,赏脸默默听着,仅此而已,别无他意。
两步之外,孩童打响了第一枪:“对!是他!”
“就是他!”
我们的朋友,小哪吒~
喧闹,混乱,他们说了一样的台词,原本应该是一个人,却被分成各式各样的样貌。缩在乌泱泱的人群,却一声高过一声,好像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两条命,确确实实了结在余乐手上一样。
他嗤笑一声:“乌合之众。”
诚然,淹没在声声浪潮里,得到和那可怜的事实同样的殊荣。
林远瞄了眼银镰刀,打算为他扳回一局的人喊着讨伐,那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闹剧。既不终止,也不主导。
余乐上前一步,隔了半米,问道:“你想怎么赔?”
林远眼睛一亮,紧张的肌肉松弛下来:“一尸两命,老婆孩子的命都被你给弄死了。看你长得乖巧,孩子的命我自己负责,给你打个折,八十积分。”
“八十?”余乐眨了眨眼,自觉乖巧二字和自己完全沾不上边。
“念在你新来,我们大伙不为难。一命抵一命的道理我就不多说了,我也不是什么老封建,”林远说,“怎么样?考虑好了?”
余乐微微颔首,手指循着林远,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一声脆响,林远捂住下巴,还没说话,就被下一记巴掌扇出安全距离。
银镰刀双臂交叉,饶有兴致地观望。
“找我要东西?”余乐顺带踢了脚,抓着林远的头发就往地上撞,“说你胖,还他妈喘气来了。老子的折你也敢打,口气不小。”
两人扭打在一起,更多的是林远单方面输入,一时间,众人竟没能分开两人。
余乐不管旁人拉扯,只要脱离拉架的控制,狗皮膏药般黏在林远身上,看谁顺眼就给谁一脚。螳臂当车就给那人一拳,周围看余乐打得不要命,渐渐也没人靠近。
众人一味蛐蛐,绝不还手。
余乐打得有些发晕,撸顺了感觉,提着林远的脑袋,轻言轻语:“把我惹毛了,你说,怎么办才好?”
见拳头不砸自个儿身上,林远胆子大了起来,请求场外援助:“这人寻滋挑事,今天不调教他,以后定会反了天!快帮忙!”
“是吗?”余乐拎起林远,确保银镰刀在他的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