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敌就要果断一点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即使他们刚才亲密无间,朝夕之间,却也成了现在这样。他偷偷往河那边窥探,心下一惊,臻理的瞳孔竖成一道窄缝,死死盯住斯韦塔。

    斯韦塔散漫地看了一眼,一点也不见着急,似乎紧紧欣赏对方的表情,就足以打发无聊的时间。

    臻理:“我放弃过,希望你不要怪罪。”

    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凝重,尘归尘土归土。客观的事物不会改变,但我心有所寄托,无论紧张还是放松,心里的感觉始终清醒。

    斯韦塔顿了一下,几秒后,神色如一:“一码归一码。臻理,我要是不在,谁知道你会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也看到了,当时我已经收手了。”臻理辩驳道。

    余乐和臻言听得迷迷糊糊,人物关系已经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余乐忍不住喊道:“停下停下,不要再为了我吵架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愣了愣,斯韦塔朝臻理酷拽地哼了一声,手呈爪状要扑过去物理攻击。

    臻言有样学样:“停下啦,不要再为我打架啦!”

    两人会心一笑,各自拉住各自的爷,戳着他们的心窝子、肺管子就是一顿教育。
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?”余乐俯身检查斯韦塔的身体,“要好好养伤,对面那个人我惹不起。你这尊佛再乱动,我可能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原先艳红的胳膊已经止血,余乐蹑手蹑脚,怎么也没办法挑出一块完好的地方。只好转转眼珠,一脸歉意地看斯韦塔的脚。

    布料落在鞋面,圈住他往深处探寻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双鞋咻地闯出视野,没等他明白状况,耳边先传来一声闷哼。

    哀嚎断断续续,仿佛看不见尽头。

    他看见斯韦塔抱住臻言,匕首刺穿她的心脏。斯韦塔轻松地握住手柄,将刚刚紧紧箍着的躯体抛向臻理,没等臻理挨到他,虚空中便裂开一道人高的缝。斯韦塔后退一步,朝奔来的臻理比了个标准的爱心。

    “哦对了,”斯韦塔手搭在余乐肩上,“刀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杀鸡杀狗余乐见多了,这种场面还是头一次看,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升起。有一点害怕,却混了一些催化剂,如同蛇吐着信子,判断下一步需要如何行走。

    余乐接过来,鲜血在刀剑聚成一团饱满的珠子,不堪负重,落下了凡间。

    斯维塔手指追了过去,血落在他的手背,逃一般四散开来。呼吸洒在余乐耳尖,扫过颈侧,令他无法动弹,斯维塔往前倾,贴着耳廓轻声说:“任务完成,你不想动手的,我来帮你。”

    余乐愣在原地,至始至终,他都在想一个不用牺牲皆大欢喜的结局。如果没有,他可以骗自己,他的技术很好,能控制自己不用担心这种小事。这里的人和外面别无二至,甚至更有分寸,不会随意语言暴力,不会有人随意闯进客房喊他滚出去。

    只有已知的危险,渐渐逼近的鬼魂,他们在一起说很多话,讨厌的,喜欢的,讨论他或者不讨论他。

    斯韦塔笑得轻松,很不在乎地传达:“任务完成,以后见,小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