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满鲜血的手捧着温热、还在跳动的脏器,眼里闪着恶鬼般的光,吟诵无人能懂的语言。斯韦塔把新鲜的心举过头顶,貌似向某人献上此物。
然而对面什么也没有,空荡荡的,只有液体滴落在地粘稠的声音。
奇怪的是,自那以后没人再见过斯韦塔,它像是人间蒸发了,没人知道它长什么样。直到某一天,有人梦见斯韦塔点名要他的命,那人次日求神拜佛,以求诸神庇佑。
当天晚上,那人便在三位保镖面前疯疯癫癫,慌不择言,好似受到极大精神刺激。身体自下而上慢慢消散,整夜嚎叫不止。要说血腥,那人全程没有流过一滴血,顶多算嗓子好。
三位保镖无从下手,没有凶手,没有鲜血,除去雇主在自己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外,这次保护任务没有任何缺点。
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斯韦塔打响了自己的名号,至于它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,倒也没有传出什么离奇的事件。故而,又有人猜测斯韦塔为人低调,不好世俗。
结果没多久,那人便横死家中,直到尸体爬了蛆才叫人发现。
现今斯韦塔复出,臻言臻理在余乐身边伴君如伴虎,更多的是担心她们的安危。
臻言:“我觉得它和你挨得很近欸。怎么回事?”
余乐优雅地蛐蛐一番臻言八卦的眼神,闪身从臻理臻言的夹击里挣脱:“我不知道。不过,斯韦塔他人挺好的。”
臻言一脸不可思议:“你不会被他骗了吧?”
臻理一针见血:“你认识它多久?”
余乐老实芭蕉:“不会。浅浅十年君子交。”
臻言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。”
臻理走路还不忘泼冷水:“有时候伤你最深的就是身边的人。你觉得那个人是这样的,但事实上并不是,拿着你的弱点打击破就老实了。”
余乐笑了笑,插了一嘴:“你就别扫兴了,没这么严重,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臻理看着年轻,说话总给他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,忍不住要反驳两句,给自己辩护一番。臻言看着是根墙头草,某些事上也有自己的坚持。
慢慢熟悉她们,知道她们的性格,猜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余乐忽然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,如果这不是副本,他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。
在平常的日子一起野餐,出游,就算没有音乐,余乐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依靠灵性疗愈,就能够保持心绪稳定。身边有朋友,不会有人突然对他破口大骂,他不用装作十分恭顺,假装自己没有情绪。
出去以后,这样的日子能长一点就好了。
余乐悄悄地想,不知觉中落后她们,见在自己眼里她们越走越远。在他的印象中,走远的人不会回头,就像打碎的玻璃永远都无法拼凑完整。
臻言自觉右边清冷,余光一扫,辣么大个人说丢就丢。
着急地回头,辣么大个人石头般立在三步外,拉过余乐胳膊嗔怪:“你干嘛~,停在那等谁呢。”
虚空中突然裂出一道口,斯韦塔冲进来,胳膊横着破了一道口,一寸长的布料勉强拉住袖子,以免彻底变成风流倜傥的袖套。
斯韦塔转身抬起手,对虚空中影影绰绰的无脸家伙张开手掌,快速默念几句没人听懂的语言,力拔山兮气盖世般猛地握紧。
裂缝闪了两下,消失在虚空中。后面密密麻麻的鬼怪随之退却,面前卡着一个倒霉到家的无脸哥,张牙舞爪,好似不知大势已去。
斯韦塔一拳打穿,紧接着,无脸怪嗷呜一声,化成一堆渣滓。
臻言臻理无所表示,立在原地,也不拉着余乐,只做背景板。
余乐一如往常,顺便递了个肩膀:“你还能撑住吗?”
帅哥通用的受伤方式总像一个模刻出来的,晦暗的光线攀上泛红的皮肤,充满攻击性的脸一反平常,眼神羸弱,仿佛下一秒就能喊出什么“打死我也别想从我这套情报”。
斯韦塔抬了眼:“还行,你先撤一下肩膀。”
余乐不解,但还是照做:“为什么?”
斯韦塔:“顶到得伤口疼。”
臻理往前探一步,脸上写满事不关己,冰清玉洁地表示了一下:“没事不要逞能。”
斯韦塔弯起眼睛:“你是?”
“你妈。”臻理张口就来。
斯韦塔没受伤的手抬起来,手心向上,真诚地问候:“妈,生活费。”
“的小三。”臻理面不改色,补充道。
斯韦塔撇过脸,咕哝道:“切,没意思。”
余乐哭笑不得:“你们这是干哈?”
臻理挡住妹妹的视线,星河横在余乐面前,把他与臻理隔开。斯韦塔依在他身侧,杀气从河另一边传来,排山倒海,不可估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