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5章 败局
,在瞳孔深处无声地翻涌。

    “结果呢?”他问。

    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
    云无心看着他的眼睛,从那双花白的、疲惫的、却依旧清明锐利的眼睛里,读懂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没有崩溃,没有失态,没有追问“为什么”和“怎么可能”。

    他只想知道结果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原因。

    云无心深吸一口气,然后,缓缓地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第一。”

    她竖起一根手指,声音很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陈白虎老祖……战死。”

    战死。

    两个字。

    温羽凡放在膝上的手,指节骤然泛白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云无心继续说,声音更低了:

    “陈立国将军,和带来的二百名白虎军精锐……全军覆没。无一幸免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风还在吹,梧桐叶还在沙沙响,远处高楼的灯火还在闪烁——魔都的夜,依旧璀璨而平静。

    可这间书房里,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“怎么死的”,没有问“打了多久”,没有问任何细节。

    他只是沉默着,像一块被海水浸透的礁石,沉默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拍过来的浪。

    云无心看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知道,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个人需要的不是安慰,是全部的真相。

    “陈家家主陈毫,”她继续说,“和留在京城的陈家人……全部被逮捕收监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份案卷摘要。

    “陈毫是在陈府被带走的。据我收到的消息,执行逮捕的是武安部直属的特别行动组,凌晨三点封锁陈府,四点完成抓捕,五点全部押送至武安部看押中心。陈府上上下下,从管家到下人,无一漏网。”

    温羽凡的手指在膝上缓缓松开,又缓缓攥紧。

    “留在京城的陈家人……都包括谁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气声。

    “陈毫的妻子和两个女儿,上月已经送出国了。陈墨的家人,还有陈宣、陈砚兄弟,都早一步去了国外。”云无心说,“被抓的,主要是陈毫本人,还有几个旁支的族人,以及陈府的全部工作人员。”

    温羽凡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他知道陈毫为什么要把妻女提前送走——就像他也知道,陈白虎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一样。

    因为这件事,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告诉温羽凡,只会多一个人陪葬。

    陈白虎不傻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那一战的胜算有多少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去了。

    带着二百人,去了。

    温羽凡忽然想起了那个在灵堂深处背着手站着的老人。

    灰布长衫,满头白发,佝偻的身形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泪——比泪更重的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
    那只枯瘦的、青筋暴突的手,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的那一记。

    力道很重。

    重到他这具被寿元耗损过的身体都微微向前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那力道里,没有试探,没有审视,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最朴素的、最原始的、属于长辈对晚辈的——

    认可。

    和感谢。

    那是陈白虎最后一次见他。

    原来,那也是陈白虎在跟他道别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鼻腔里泛起一股酸涩,他用力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第二。”云无心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白虎军,撤销番号。”

    温羽凡抬起眼。

    “全军三千余人的编制,已经被武安部正式撤销。目前所有白虎军成员被集中看管,接受审查。最终的处理方案还没下来,但据我判断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:

    “大概率会被拆分。分散编入其他部队或者地方分局,跟九科的人一样,打散到天南海北,再也不能聚成一团。”

    温羽凡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白虎军。

    陈家百年基业的根基,四大世家中最强的私兵体系,三千余名从小训练、忠心耿耿的精锐……

    就这么没了。

    番号撤了,人散了,根断了。

    陈家这棵百年老树,被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“第三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竖起第三根手指,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是气声。

    “我们青龙卫……同样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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