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8章 蹊跷
时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以陈墨现在的身份,与白虎营同僚的日常切磋,留下这些伤势再正常不过。

    致命伤呢?

    灵视更加仔细搜寻,如同锲而不舍的犁铧,犁遍陈墨躯体的每一处要害。

    头部:颅骨完整,无骨折,脑组织无可见淤血或挫伤。

    颈部:颈椎完好,无勒痕、切割伤,颈部大血管无破裂。

    胸部:肋骨完好,心脏大小形态正常,心肌未见明显器质性损伤,心包无积血;肺叶完整,无撕裂或大量淤血。

    腹部:肝脏、脾脏、肾脏等主要脏器表面光滑,未见破裂或严重淤血……脾脏边缘似乎有极轻微的、陈旧性的挫伤痕迹,但……不像是新近所致。

    脊柱:完整无断裂。

    四肢骨骼:完整,无开放性或严重粉碎性骨折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灵视甚至细细扫过了陈墨的指甲缝、耳道、口唇黏膜,寻找中毒迹象——

    色暗如淤血,或异常苍白,或有点状出血……

    均无发现。

    没有足以直接致死的创伤。

    没有明显的中毒迹象。

    没有窒息的痕迹。

    陈墨的身体,除了那些新旧伤痕,内里看起来……完整得近乎诡异。

    可他确实死了。

    他的心脏停止跳动,血液停止流淌,体温已冷,身躯僵硬,一切生命迹象都已经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温羽凡睁开眼缓缓直起腰。

    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但放在身侧的手,却不由自主地、微微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那颤抖极其轻微,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察觉,但指尖传来的、无法控制的痉挛感,如此真实地存在着。

    死得蹊跷。

    太蹊跷了。

    以陈墨宗师境的修为,寻常毒药、暗算、甚至内伤,除非是瞬间摧毁生机,否则凭借其强横的内劲护持,总该有剧烈挣扎、反抗的痕迹,绝不可能如此平静、如此“完整”地死去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,平静得像是……像是他自己的生机,被什么东西,从最深处,无声无息地抽走了。

    温羽凡抬起头,目光越过陈墨的遗体,投向不远处呆坐的朱梦婕,又转向跪在地上压抑啜泣的陈文远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心中那股巨大的悲恸,与这浓重的困惑和疑虑,奇异地交织在一起,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深沉、更坚硬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极其缓慢、极其轻柔地,替陈墨将那交叠在腹部、略有歪斜的左手,重新放正,摆好。

    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僵硬,又迅速收回。

    然后,他站直身体,转身,看向一直沉默注视着他的陈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