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意外的援兵
人似乎又笑了,指尖的哨子再次举到唇边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李玲珑正被三条铁链缠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的软剑像条灵动的银蛇,在铁链的缝隙里穿梭,刚才那记绞缠用得极巧——手腕翻转间,软剑顺着铁链的弧度绕了三圈,再猛地绷紧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最粗的那截铁链竟被生生绞断,断裂的链环带着火星飞进玉米地。

    可还没等她松口气,右侧突然袭来一阵冷风。

    是柄短刀,刀身窄而锋利,显然是冲着她的腰侧来的。

    李玲珑下意识扭身躲闪,刀刃还是划破了卫衣的布料,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肉擦过,随即便是一阵火烧火燎的疼。

    “唔!”

    她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。

    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慢,软剑借着扭身的力道回卷,精准地划过了持刀人的脖颈。

    短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
    可更多的黑影已经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一个举着铁叉的汉子从正面压来,叉齿上还挂着片玉米叶;

    左侧窜出个握着锄头的矮个子,木柄上的汗渍被火光映得发亮。

    李玲珑被逼得连连后退,脚后跟撞上一具尸体的膝盖,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她抬手抹了把脸,才发现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,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混着溅上来的血珠,又凉又黏。

    手臂因为长时间握剑而酸得发颤,软剑的剑尖都在微微晃动,可她还是咬紧牙关,将软剑横在胸前——哪怕退到了绝境,至少不能让这些人伤了师傅。

    火光在她身后跳动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株在狂风里倔强不倒的野草。

    敌人像是从地底裂缝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潮水,前一波的尸体还没在柏油路上堆稳,后一波就踩着温热的血污扑上来。

    砍刀劈砍的寒光、铁链甩动的黑影、短匕刺出的冷芒在视野里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,连月光都被切割成碎片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手臂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,每一次挥剑都像在拖动灌了铅的铁条。

    肩窝的伤口被汗水泡得发白,血珠顺着胳膊肘往下滴,在剑柄上积成黏腻的水洼,握剑的虎口早已磨出了血泡,被汗水一浸,疼得像撒了把盐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,肺叶像个破风箱般呼哧作响。

    李玲珑的情况更糟。

    后背的伤口被钩镰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,深红色的血渍已经浸透了厚卫衣,每一次转身都牵扯着皮肉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软剑的剑尖早就卷了刃,刚才格开一记劈砍时,剑身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断裂声。

    她的手腕抖得厉害,握剑的力道越来越弱,却还是咬紧牙关把软剑横在胸前。

    他们被逼得一步步后退,脚后跟磕到尸体时的闷响成了唯一的节奏。

    两人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后缩,直到后背“咚”地撞上彼此。

    温羽凡能感觉到李玲珑后背传来的颤抖,不是害怕,是脱力的震颤;

    李玲珑也能触到师傅肩胛骨处肌肉的僵硬,那是强撑着的紧绷。

    周围的金属碰撞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在耳膜上,铁链砸在地面的“哐当”声、刀刃劈中骨骼的“咔嚓”声、杀手临死前的闷哼声混在一起,成了催命的哀乐。

    他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每一次跳动都撞得肋骨生疼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跳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样下去撑不过半个小时!”李玲珑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碎布,尾音里裹着没忍住的哭腔。

    后背的伤口又开始作乱,钩镰划开的口子像张贪婪的嘴,血已经浸透了厚卫衣,黏在背上像块冰冷的烙铁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掌心被剑柄磨得发烫,老茧裂开的地方渗出血,和剑柄的木头粘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影,死死盯住了包围圈外那个青铜面具——那人指尖的哨子又抬了起来,黄铜表面在火光里闪着阴冷的光。

    远处的灌木丛“沙沙”作响,比刚才更密集的黑影正在秸秆后攒动,新的杀机像乌云似的压过来。

    “继续杀!别放弃!”温羽凡猛地拧转手腕,剑刃在月光下甩出一串血珠,他死死盯着前方涌动的黑影,眼底的红血丝比剑上的血还浓,“我就不信他们的人数真的无穷无尽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,却像重锤敲在李玲珑的心上。

    李玲珑的软剑“嗡”地颤了一下,第三处卷刃的缺口在火光里闪了闪。

    刚才那记横劈,她几乎用尽了最后力气,可温羽凡的声音像战鼓,“咚”地撞在她心上,突然就有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。

    她狠狠抹了把脸,把混着血和汗的碎发抹开,露出眼底的光。

    “哈!”她低喝一声,旋身时帆布鞋扫过地面的血洼,带起一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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