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币破空的“咻咻”声里,精准地扎进三个喽啰的咽喉。
“噗、噗、噗”三声轻响,三串血珠顺着硬币的边缘喷溅而出,那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尸体砸在玉米秆上发出“哗啦”的闷响。
可他们的尸体还没在地上躺热,又有三个黑影踩着同伴的尸首冲了上来。
脚下的尸体被踩得发出“咯吱”的骨裂声,那三人脸上沾着同伴的血,眼神比刚才更凶戾。
温羽凡深吸一口气,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可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动的银光,“唰、唰、唰”三记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劈砍,剑光闪过之处,又是三颗头颅带着血柱飞起。
温热的血顺着剑脊往下淌,在剑柄处积成小水洼,再顺着指缝滴落。
他胸前的衣襟早已被血染成深沉的暗红,连袖口都浸透了黏腻的血。
粗重的喘息声从齿间挤出来,混着满口的血腥味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铁砂,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。
他挥剑劈开一道迎面而来的刀光时,眼角的余光像被针尖刺了一下。
包围圈外那片相对幽暗的玉米地边缘,一抹极淡的冷笑正浮在青铜面具的嘴角。
那面具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额角雕刻的纹路被远处燃烧的摩托车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像某种蛰伏凶兽的鳞片。
神秘人指间的哨子转得飞快,黄铜表面被摩挲得发亮,偶尔与指尖碰撞发出细碎的“叮”声,在这片充斥着兵刃交击的喧嚣里,竟透着种诡异的悠闲。
“咻——”
尖锐的哨音突然刺破夜空,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狠狠扎进耳膜。
哨音未落,两侧的玉米地便传来“哗啦”的声响,比刚才更密集的黑影从秸秆缝隙里钻出来。
他们大多穿着深色短褂,手里的砍刀、铁棍沾着泥土和血污,眼神空洞得像被挖去了瞳孔,只有在哨音响起时,才会陡然亮起野兽般的凶光,嘶吼着扑上来。
这些人根本不像活人,更像被扯着线的傀儡。
前一波杀手的尸体还没在地上躺稳,后一波就踩着同伴的血污涌上来,刀刃劈砍的角度、出拳的时机,都带着种被严格操控的机械感。
温羽凡的剑刃上已经卷了口,每一次挥砍都能感觉到骨头被劈开的滞涩,可对面的人仿佛不知疼痛,哪怕胳膊被斩断,剩下的手仍会攥着武器往他身上扑。
血色在脚下积成了浅浅的水洼,被踩得“咯吱”作响。
温羽凡的鞋底早已被浸透,每一次蹬地都能感觉到黏腻的阻力,像陷在某种浓稠的泥浆里。
“是他在操控!”
这个念头像惊雷般在温羽凡脑海里炸开。他死死盯着那青铜面具人,对方指尖的哨子又开始转动,下一次哨音响起前,至少有十几个黑影正从侧后方迂回,显然是想切断他们最后的退路。
“必须先解决他!”
温羽凡的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,指腹碾过被血浸得发烫的木质纹路。
丹田处的乾坤功内劲瞬间提至巅峰,肩窝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,他却像没察觉似的,脚尖已经踮起,准备借着一记劈砍的反作用力冲出去。
可就在这时,一道寒芒突然从斜下方窜起——是柄磨得发亮的匕首,握着它的手腕上还缠着半截染血的布条,显然是刚才混在尸体堆里装死的杀手。
匕首的寒光离他面门只有半尺,带着股铁锈和汗臭的气息。
“嗤!”
温羽凡手腕急翻,长剑像条突然昂起的蛇,剑脊精准地磕在匕首侧面。
金属碰撞的脆响里,火星“噗”地溅在他脸上,烫得皮肤发麻。
借着这一挡的力道,他手腕顺势下沉,剑刃带着凌厉的风声扫过对方的咽喉。
血线在夜色中亮起的瞬间,那杀手的眼睛还保持着狰狞的圆睁,身体却已软软地倒下去,撞在身后的玉米秆上发出“哗啦”的闷响。
温羽凡连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,脚尖在地上猛地一蹬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青铜面具人冲去。
可还没冲出三步,一股腥风便从侧后方压来。
“嗬!”
巨锤壮汉那铁塔似的身影撞开两名挡路的杀手,重锤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火星,锤面边缘的铁锈被火光映得发红,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他显然看穿了温羽凡的意图,闷吼着抡起巨锤,带着能砸碎巨石的力道横扫过来,硬生生挡住了温羽凡的去路。
“铛!”
长剑与锤面碰撞的瞬间,温羽凡只觉得手臂像被重锤砸中,虎口震得发麻,长剑差点脱手。
他被迫后退出两步,脚尖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,刚凝聚的冲势瞬间被打散。
余光里,青铜面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