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炼狱合围
我们别去京城了,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急,眼睛里的光暗了暗,“换个地方,往南走,或者去山里,难道不行吗?”

    温羽凡摇了摇头,动作里带着种近乎疲惫的无奈:“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西边,仿佛能穿透千里之外的戈壁:“无论是西方那广袤无垠的沙漠,还是北方荒无人烟的荒原,风沙里藏不住脚印,雪地上盖不住车辙。”他又看向东边的国道尽头,“就算乘船远渡重洋,或是搭乘飞机,机场码头的监控比蛛网还密,我们的脸早就被岑家和洪门记在心里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岑天鸿刀劈列车时那道骇人的刀气,后背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,像有条冰线顺着骨缝往里钻。

    “而且就算逃得了一时,一旦等到岑天鸿伤势痊愈……”他咬了咬牙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但那层寒意却漫到了眼底,“以他宗师的修为,无论天涯海角,我们都难逃他的追杀。”

    “唯有京城,”他的声音忽然定了些,像沉在水里的石头,“还有一线的生机。那里势力错综复杂,盘根错节,规矩比刀子还硬,他们就算再疯,也不敢在天子脚下明目张胆动手。”

    李玲珑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小马扎的木缝:“但……他们既然在京城周边设下了埋伏,我们怎么进去呢?”她想象着那些藏在暗处的刀光剑影,后背泛起一阵凉意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眼神骤然缩紧,像鹰隼盯上了猎物,那点狠厉从眼底漫出来,连声音都带着股金属的冷硬:“冲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李玲珑惊得猛地抬头,手里的花生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几颗花生滚到马扎底下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温羽凡眼里的决绝钉住了。

    温羽凡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气全吐出来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,目光扫过国道延伸的方向,那里的路面在阳光下泛着白光,像条通往未知的铁带。

    “我们越是拖延,京郊周边聚集的敌人就会越多。”他的声音平稳下来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与其这样四处躲避,浪费时间,倒不如拼上一把,一口气骑着摩托车直闯京城!”

    他看向李玲珑,眼神里有了点温度:“他们未必料到我们敢这么干,说不定还能在他们的网没收紧时,撕开个口子。”

    李玲珑看着他被阳光拉长的影子,那影子笔挺得像柄没出鞘的剑。

    她知道温羽凡一旦下了决定,就不会再改。

    这些天跟着他绕小路、躲监控,她早就在他沉默的背影里看懂了什么是担当。

    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花生袋,拍了拍上面的土,然后猛地挺直腰杆,声音里的犹豫被一股劲儿顶了出去:“那好吧,师傅。我们就冲一把,搏一搏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温羽凡已经跨上了摩托车。

    他拧了拧油门,引擎“突突”地响了两声,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。

    李玲珑拍掉手上的花生壳,利落地跳上车后座,这次没再像之前那样轻轻拽着他的衣角,而是把手臂环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摩托车调转车头,车轮碾过槐树下的阴影,猛地冲上了笔直的国道。

    之前绕路时的蜿蜒曲折被抛在身后,眼前的路像条绷紧的弦,直指东方那片被云影笼罩的天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半时分,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公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尾音,刚驶过霸州地界的路牌。

    惨白的月光像被揉皱的锡纸,零零散散铺在路面上,柏油层泛着青灰色的冷光,偶尔有被车轮碾出的裂纹,像冻僵的蛇鳞,在月色下泛着死寂的光泽。

    风裹着晚秋的寒意掠过田野,把公路两侧玉米地的秸秆吹得“沙沙”作响,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踮脚张望。

    突然,温羽凡的右手猛地攥紧刹车把。

    “吱——”

    刹车皮与轮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,摩托车后轮在路面上拖出半米长的黑痕,橡胶燃烧的焦味混着夜风飘进鼻腔。

    车身剧烈震颤了两下才稳住,车把上的后视镜还在来回晃动,映出身后空无一人的公路,像条被截断的黑色绸带。

    引擎的轰鸣骤然掐断,四周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。

    风穿过玉米地的“沙沙”声被无限放大,秸秆摩擦的细碎声响里,仿佛藏着无数双鞋底碾过泥土的动静。

    远处不知哪片林子传来夜鸟的惊啼,刚起头就被风吞没,更显得这方天地空旷得吓人。

    李玲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,猛地往下沉。

    她原本靠着温羽凡的后背昏昏欲睡,此刻瞬间惊醒,指尖下意识掐进温羽凡运动服的布料里,指腹能摸到布料下肌肉的紧绷,像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“师傅,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,尾音在夜风里打了个颤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两侧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只觉得那片黑暗像活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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