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炼狱合围
喝!”

    温羽凡起初还提醒她慢点,后来也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她的活力像没关紧的水龙头,滋滋往外冒,连带着这颠沛的路都少了些沉闷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,每次停车检查摩托车链条,她总会抢先蹲下去,指尖沾着油污也不在意;

    问路时对着田间老农,她能自然地递上颗水果糖,三言两语就把岔路问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累了渴了,从不见她皱一下眉,最多揉着发酸的膝盖笑:“这比练剑轻松多啦,至少不用扎马步。”

    可变化总在不经意间发生。

    比如夜深了,摩托车停在破庙墙角歇脚。

    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,照见她抱着膝盖坐在草堆上,不再叽叽喳喳。

    风卷着落叶扫过庙门,她会突然盯着地面某块斑驳的砖头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软剑的剑柄——那上面刻着蛟龙纹,是她父亲送的。

    温羽凡知道她在想什么,却从不戳破,只默默往火堆里添根柴,看火星子在她眼底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有一次在修车铺墙上瞧见幅褪色的龙形涂鸦。

    她刚还在笑那龙画得歪歪扭扭,转瞬间就没了声。

    温羽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龙的犄角像极了隐蛟岛祠堂梁柱上的雕刻——她父亲总说,那是蛟龙帮的根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颤,直到温羽凡喊她“该走了”,才猛地回过神,慌忙点头,却没了刚才的雀跃,连脚步都沉了些。

    最明显的是那次路过镇上的集市,她撞见个穿蓝布衫的男人牵着小姑娘的手,小姑娘举着糖葫芦蹦蹦跳跳,男人弯腰替她拂去肩上的绒毛。

    李玲珑原本笑着的嘴角会猛地僵住,脚步也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直到那对父女走远了,她才收回目光,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好一会儿才低声说:“小时候我爹也总牵我手,去码头看船。”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刮走。

    温羽凡看在眼里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。

    他渐渐明白,这姑娘的活泼像层薄薄的糖衣,裹着的是没说出口的惦念。

    只是他从不多问,就像她从不说疼。

    路还长,风还冷,但至少此刻,摩托车的引擎又响了起来,她重新抓紧了他的衣角,声音里又带上了熟悉的轻快:“师傅,前面好像有卖烤红薯的!”

    他嗯了一声,拧动油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温羽凡这一招确实有效,三天时间过去,摩托车碾过的尘土里没混进半点血腥味,连后视镜里偶尔闪过的货车灯光,都带着寻常旅途的钝重暖意。

    这一天午后,日头正烈,国道旁的老槐树投下片歪斜的荫凉。

    树底下摆着个铁皮摊,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汉,正用蒲扇扇着煤炉上的铁锅,锅里的炒花生蹦出“噼啪”的响,混着远处稻田飘来的稻花香,漫出股让人放松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温羽凡停了车,买了两袋炒花生,又要了两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。

    他和李玲珑就坐在摊旁的小马扎上,馒头的热气熏得人鼻尖发痒,李玲珑剥开颗花生,指尖沾着细碎的红衣,吃得眼睛发亮:“师傅,这花生比上次在驻马店买的甜。”

    温羽凡没应声,手里捏着半个馒头,咬了两口却没怎么咽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国道旁的白杨树,落在更远处的地平线上。

    那里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,原本淡白的云絮被风揉成灰黑色,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天上晕开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几天一路走来,有些太过平静了……”他忽然低吟出声,声音轻得像被风刮过的草叶,捏着馒头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李玲珑正把花生壳扔进摊旁的竹筐,闻言抬起头,睫毛上还沾着点花生碎屑:“这样难道不好吗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天真的雀跃,仿佛这三天的安稳能一直拖到京城,“没人追,不用躲,多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反而不对劲。”温羽凡打断她,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田垄,那里的玉米秆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倒,像片沉默的浪,“岑家的人不是善茬,洪门那群饿狼更不会轻易松口。咱们从岳阳一路逃到这儿,他们怎么可能突然就断了踪迹?”

    温羽凡转过头,视线落在她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颊上,喉结动了动:“若是我想得没错,敌人肯定是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地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,“这个时候,他们可能已在京城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……”

    风突然紧了些,卷着槐树叶“沙沙”作响,像是有无数双耳朵藏在叶缝里。

    李玲珑脸上的笑意淡了,她攥紧了手里的花生袋,袋子被捏出褶皱,“哗啦”的响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温羽凡的侧脸,阳光在他下颌线投下道锋利的阴影,连平日里带着点暖意的眼神,此刻都浸着寒意。

    “师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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