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游龙步显威
得他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在地板上抠出五道深痕。

    粗糙的木纹磨破了指腹,血珠渗出来,和滑石粉混在一起,成了暗红的泥。

    他试着蜷起手指,再慢慢撑起胳膊肘——每动一下,肋骨处的疼就像电流窜遍全身,让他忍不住发抖。

    可他没停,膝盖顶着地板,一点一点往上抬,后背的伤口蹭过地面,疼得他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周围死寂得像没人。

    宏图拳馆的学员们忘了呼吸,穿蓝背心的师兄攥着矿泉水瓶,指节把塑料捏得变了形;

    山岚流那边的白道服队伍里,有人悄悄松开了紧绷的嘴角,眼神里的轻视正一点点碎掉。

    徐智的膝盖终于离地了。

    他的腿抖得像风中的芦苇,每一次撑起都带着要再次倒下的晃悠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蔡冠杰倒下的方向,像盯着块必须跨过的碑。

    当他站直的那一刻,尽管肩膀还在耸动,后背的血痕透过练功服洇出大片暗红,整个人却像突然长高了些。

    在满地狼藉里,他像株被暴雨打弯却不肯折的草,硬是把腰杆挺了起来。

    死寂像被戳破的气球,“嘭”地炸开。

    “站起来了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树叶。

    宏图拳馆的学员们突然疯了似的往前涌,穿蓝背心的师兄冲在最前面,眼眶红得像兔子,一把将徐智半扶半抱在怀里;

    后排的小学员们举着没开封的矿泉水,跳着脚喊“徐哥赢了”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;

    连被师兄弟架着的阿杰都忘了后背的疼,扯着嗓子吼,声音哑得像破锣。

    山岚流的队伍里,有人悄悄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那个刚才还捂着嘴笑的平头少年,此刻正盯着自己发白的指节;

    扎高马尾的女学员别过脸,却在转身时,悄悄给徐智投去个复杂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有惊讶,有佩服,还有点说不清的羞愧。

    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,刚好落在徐智淌血的嘴角。

    他被师兄弟们围着,疼得说不出话,却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
    这一拳没打晕对手,这一跤摔得够重,可他站着的这一刻,拳馆里所有的光,好像都往他身上聚了。

    黑田微微眯起双眼,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,那是欣赏与感慨交织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用樱花国语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喟叹:“素敵だね!これこそ青春だ(真好啊!这就是青春啊!)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追随着徐智那虽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影,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在武道之路上拼搏的模样,那份热血与坚韧,即便岁月流逝,也依旧能触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
    而泽井的表情却截然不同,他的双眼像鹰隼一般锐利,死死地盯着温羽凡所在的那扇房门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忌惮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,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口中喃喃自语:“扉の向こうの怪物(门后的怪物)!”

    那扇看似普通的房门,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,门后那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,让他的脊背泛起阵阵寒意,仿佛有一头蛰伏的怪物随时可能破笼而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蔡冠杰被师兄弟抬到场边,他的睫毛颤了颤,像是被午后的阳光晃醒的猫。

    山岚流的学员刚用拇指掐上他的人中,他便猛地吸了口气,喉咙里溢出半声闷哼,眼白翻了翻,总算从混沌里挣出些清明。

    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,像有只鼓槌在骨头缝里敲。

    他撑着地板坐起身时,膝盖在磨得发亮的木纹上磕出轻响,指腹摸到额角的冷汗,才后知后觉想起刚才那记砸在太阳穴的拳头。

    “杰哥!”身后传来同伴的低呼,递来的矿泉水瓶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蔡冠杰没接,只是盯着场中央那摊还没干透的血迹——徐智被打飞时蹭下的。

    少年蜷在地上咳血的模样突然钻进脑子里,像根细针,扎得他后颈发僵。

    他输了,输给了那个连马步都站不稳的小鬼。

    懊恼像潮水漫上来,可指尖触到太阳穴那片发烫的皮肤时,又莫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皱巴巴的空手道服,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爬起来,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,带着点说不出的颓。

    拳馆里的喧嚣不知何时淡了。

    十场比赛已经全部落幕,山岚流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山岚流的学员们排着队往门口挪,白色道服上的灰痕、汗渍、甚至几滴溅上的血点,都在沉默里透着股鏖战过后的疲惫。

    刘铁山站在队首,黑带末端扫过地板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,他突然抬手,止住了队伍的脚步。

    “都转过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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