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粉尘与血腥
稍一动弹就顺着布料往外渗血;

    新添的划痕还带着新鲜的血肉,夜风一吹,像无数根冰针往骨头缝里钻,疼得他牙关紧咬,连呼吸都带着颤。

    他弓着背,胸腔像个漏风的风箱,每一次起伏都扯着后背的伤口疼。

    吸入的夜风裹着码头的血腥味和尘土,呛得喉咙又干又痒,却还是拼命往肺里灌,仿佛要把那些脱力的乏、钻心的疼都顺着呼气排出去。

    可哪怕喘得再急,四肢的沉重也没减轻半分,手脚像灌了铅,连抬一下都费劲。

    但他不敢多歇,指尖刚触到地面的凉意,就猛地绷紧了神经。

    刚才夺命指自爆的轰鸣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,谁知道阴影里会不会藏着没撤干净的杀手?

    他甚至能闻到空气里没散尽的血腥味,混着焦糊的竹屑味,像在催着他赶紧离开。

    稍稍缓过些劲,他立刻凑到李玲珑面前。

    他跪直身子,手指在抖。

    不是怕,是失血太多,连指尖都泛着麻。

    他探向李玲珑的人中,指腹按下去时,能摸到她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,却冷得像块浸在湖里的玉。

    他用了点力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,可李玲珑睫毛都没颤一下,只眉头轻轻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
    “李姑娘?”他低唤一声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她的眼皮沉沉地阖着,脸色白得像张薄纸,只有鼻翼微弱的翕动证明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心沉了沉,又赶紧探手去摸她的颈侧,指尖贴着皮肤往下滑,终于触到了那微弱却规律的脉搏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,像雨夜敲在窗棂上的轻响,不算强,却稳稳地跳着。

    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,却又被更深的焦灼攥住。

    呼吸心跳都稳,说明只是昏迷,用不着心肺复苏那套急救手段,可她不醒,怎么带她走?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不远处那辆二手摩托车。

    车座上落着层灰,车把歪歪扭扭,轮胎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,看着就随时可能散架。

    可现在,这堆铁家伙是唯一的指望。

    “怎么才能让她安稳坐着?”他的眉头顿时拧成个疙瘩。

    李玲珑昏迷着,根本坐不稳,要是半路摔下去……

    温羽凡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——地上只有血渍和碎石,连根像样的绳子都找不到……根本没什么能派上用场的东西。

    时间像指间的沙,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远处隐约传来风穿过货柜缝隙的呜咽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温羽凡咬了咬牙,先取下武士刀,之后抬手脱下了自己的风衣。

    布料上沾着的血痂和尘土被扯得簌簌往下掉,混着他手背上的汗,粘成了脏兮兮的团。

    他忍着胳膊伤口的疼,把风衣铺在地上,双手抓住两端用力拧。

    布料里的沙子硌得手心发疼,每拧一圈,胸口的伤就扯得他倒抽冷气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滴在风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。

    终于,风衣被拧成了根粗糙的“绳索”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李玲珑往自己背上揽。

    胳膊刚穿过她膝弯,后背的伤口就像被人用钝刀剜了一下,疼得他眼前发黑,差点一头栽下去。

    他死死咬住下唇,借着这股刺痛稳住神,左手揽紧她的腰,右手撑着地面慢慢起身。

    李玲珑的身体很轻,软得像没有骨头,呼吸拂过他颈侧,带着点温热的潮气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轻飘飘的分量,压在他伤得千疮百孔的背上,却重得像座山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后脑勺抵着自己的肩窝,发丝蹭过脖颈,带来一阵细微的痒,可他连抬手拨一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    他用那根“风衣绳”在胸前绕了两圈,把李玲珑捆得再紧些。

    绳结勒进皮肉里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还是用力拽了拽,确认不会松脱才罢休。

    此刻的温羽凡,脸色白得像张宣纸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下颌线往下掉,砸在地上“啪嗒”作响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休息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扶着旁边轿车的车轮,一点一点直起身,膝盖打颤打得像筛糠,每动一下,全身的伤口就像被撒了把盐,疼得他浑身发颤。

    他挪到摩托车旁,先将武士刀固定在摩托车车架上。

    然后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李玲珑的身体在车座上安置好,自己才上车。

    当他好不容易抬腿跨上去,膝盖刚碰到车座边缘时,后背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,疼得他闷哼一声,差点从车上栽下去。

    稳住身形后,他侧过身,小心翼翼地调整李玲珑的姿势,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后背,免得风灌进她嘴里。

    又伸手把捆着的风衣绳再紧了紧,确认她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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