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必须死!
撕咬猎物的疯狂。

    此刻李玲珑的哭喊、地上的血泊、周遭的一切都从他脑子里蒸发了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心中疯狂嘶吼:这小子必须死,现在就死!

    剩下的四名杀手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,接到命令的瞬间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他们眼神在半空中撞出火星,没有多余的交流,只有瞳孔里同时燃起的凶光——那是接到死命令的决绝。

    其中两人握紧了腰间的短刃,刀刃在掌心转出半圈冷光;

    另外两人则将钢刀横在胸前,刀身反射的月光在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
    四人呈扇形散开,踩着同伴的血迹,紧随夺命指身后,朝着温羽凡猛扑过去,靴底碾过水泥地的“咯吱”声混在一起,像一张收紧的死亡之网。

    温羽凡站在石阶上,微微眯起的双眼让瞳孔缩成两道锋利的缝。

    胸口的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,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刀柄上的防滑绳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。

    他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夺命指,眼底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闪过一丝冰棱般的寒光——那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后,沉淀下来的冷静与狠厉。

    就在夺命指的钢指套离自己不到两米时,温羽凡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。

    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流突然剧烈搅动,他的身形像是被夜色吞噬的鬼魅,猛地一晃,下一秒已出现在三步之外。

    手中的武士刀不知何时已扬起,刀身反射的月光在半空拉出一道血色的流光,带着破空的锐啸,「血影九连斩」毫无预兆地狂猛施出!

    这招并非他所学中最强的,比起能劈开巨石的「天刀诀」,或是能绕开防御的「柔云十三式」,它的威力确实稍逊。

    但温羽凡偏对这招情有独钟。

    一来,它省劲。不像其他招式那样需要调动全身内劲,只需将气劲凝聚于手腕,便能在持久战中省下不少体力,此刻中毒未愈的他,正需要这样的招式。

    二来,它快得离谱。刀光初现时还带着破空的锐啸,眨眼间已连成密不透风的血色屏障,九道残影在月光下叠成旋转的光轮,快得让人分不清哪道是实,哪道是虚,敌人往往还没看清轨迹,刀刃已到眼前。

    三来,它与手中的长刀天生契合。这“血影九连斩”本就是为这类狭长的血影刀量身打造,刀身的弧度、重量都与招式完美适配,施展起来如臂使指,流畅得仿佛刀与手本就是一体。

    血色刀光在夜色中连闪九次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响与骨骼断裂的脆响。

    寒光尚未散尽,四声沉闷的闷哼已接连炸响。

    最左侧的杀手喉咙刚涌出半截血沫,身体便像被无形巨力推倒的稻草人,“噗通”砸在积水的地面,溅起的血珠混着泥水打在旁边同伴的靴底;

    紧随其后的杀手胸口多了道横贯的血口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,他茫然地低头看了一眼,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后脑勺撞在货柜角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;

    另外两人更惨,一个被削断了脖颈,脑袋带着旋转的力道滚出丈远,眼睛还圆睁着;

    另一个则被从肩胛劈到腰侧,伤口深可见骨,倒下时还在无意识地抽搐,血很快在地上积成一滩。

    四名杀手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前一秒还带着凶光的眼神瞬间涣散,而后重重摔在地上,再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唯有夺命指凭着多年的搏杀本能,在刀光及体前猛地侧身翻滚,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要害。

    但他终究慢了半拍:

    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往外涌着血,浸透了黑绸夜行衣,在月色下泛着暗紫的光;

    右肩的伤口更险,离颈动脉只差半寸,血珠顺着钢指套的纹路往下淌,滴在地上“嗒嗒”作响,很快积成一小滩。

    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伤口,眼里的惊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然而,夺命指依旧像根被狂风弯折却没断裂的铁桩,死死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右肩的刀伤在汩汩冒血,浸透了黑绸夜行衣,在月光下晕成暗紫色的污迹,每动一下,伤口撕裂的剧痛都像烙铁似的烫着骨头。

    可他愣是没哼一声,膝盖打颤的幅度越来越大,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挺得笔直——仿佛倒下的不是他的同伴,淌血的不是他的伤口。

    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    刚才那九道血色刀光划破夜空时,他就知道自己输了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刀太快,快得像贴着皮肤的闪电,那股子狠劲里藏着的章法,早已不是他能招架的。

    可逃跑?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,牙齿咬得咯咯响,牙龈渗出血丝——熊帮的人,字典里就没“逃”字。

    更别说,他背后是熊千仇的嘱托,是熊帮在江湖上踩着刀光拼出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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