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再遇熊帮
僵的红虫从缝隙里滚出来,在惨白的月光下蜷成暗红的小团。

    其中几只被箱体压碎,浆汁混着冰碴溅在他的靴底,黏腻的触感透过皮革渗进来,像沾了块没擦净的血污。

    他的指节扣住武士刀刀柄的刹那,丹田处的内劲骤然翻涌。

    那股力道顺着脊椎往上窜,撞得肩甲骨发麻,刀柄的冰凉顺着指缝往骨髓里钻,缠在柄上的防滑绳磨得掌心发烫。

    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绷成了蚯蚓状,在灯光下突突跳动。

    一股森冷的杀意从他周身弥漫开来,像湖面突然凝结的薄冰,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。

    码头上的夜风仿佛都被这股气息逼退,柳树枝条停止了摇晃,叶片上的露珠悬在尖端迟迟不肯坠落,连浪涛拍岸的声响都低了八度,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呜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左前方的货柜阴影里闪过五道寒芒。

    那阴影是码头最深处的死角,平时堆着废弃的渔网和生锈的铁锚,此刻却像头张开嘴的巨兽,吐出淬毒的獠牙。

    “咻——咻——”

    破空声尖锐得像玻璃划过金属,五支弩箭拖着淡蓝色的尾焰,在月色里拉出歪斜的光轨。

    箭头淬过的幽蓝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身影突然模糊。

    黑风衣下摆被骤然爆发的内劲掀起,像展开的蝙蝠翼,衣料摩擦空气发出“嘶嘶”轻响。

    他手腕翻转间,帆布剑袋“嗤啦”裂开,武士刀带着经年的血腥气破袋而出,刀身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,凌厉的刀风掀起地上的红虫碎冰,形成一道旋转的气墙,将月光折射成细碎的星芒。

    “铛!铛!铛!铛!铛!”

    五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线,像有人用锤子连续敲打青铜钟。

    弩箭在半空中被精准劈成两段。

    淬毒的箭头坠落在地面上,滚出数圈后停下,幽蓝的光在月光下缓缓晕开,像几滴渗入泥土的毒液。

    其中一枚箭镞撞在温羽凡的鞋尖,他抬脚碾住,鞋跟用力旋了半圈,那幽蓝便在水泥地上蹭成道扭曲的痕迹,渐渐褪成死灰。

    “温先生!”

    船尾传来李玲珑的惊呼声。

    她刚拾起船桨的手猛地一颤,竹桨“啪嗒”掉回船舱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

    清秀的脸上血色褪尽,瞳孔里还映着刚才箭雨破空的残影,却在下一秒反手抽出腰间软剑。

    剑鞘摩擦的轻响里,她已踩着船板掠向码头,粗布蓑衣的下摆被风掀起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裙角。

    “我来帮你!”

    温羽凡抬手扯下背后的钓竿包,帆布包带在风衣上勒出的褶皱还没平复,他已将包甩在脚边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装着鱼竿虽然也不重,但此刻在刀光里任何一点累赘都可能决定生死。

    他横刀而立的身姿,像被钉死在地上的铁桩,连夜风都绕着他的刀身打旋。

    血色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刀脊上的血槽里,还凝着半干的暗红——那是苗疆密林里,蛊藤的毒液混着敌人的血,在刀身结下的印记,此刻在月色里泛着陈旧的腥气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刀气般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微微偏过头,眼角的余光扫过李玲珑紧握剑柄的手——那只白皙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虎口处甚至没磨出茧子,显然没经历过多少实战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你走,这里我应付。”

    温羽凡话音刚落,码头死寂的空气突然被撕裂。

    十道黑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从锈迹斑斑的货柜后、堆叠的渔网阴影里、废弃铁锚的死角窜出……

    他们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脚尖点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,只有战术靴碾过潮湿水泥地面的“咯吱”声,在夜雾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    他们落地的瞬间便呈扇形散开,黑绸夜行衣紧绷着肌肉线条,袖口束得利落,露出的手腕上缠着黑色护腕,钢刀同时出鞘,“噌”的锐响撞在一起,竟像是一声齐鸣。

    刀刃在月色下泛着冷白的光,倒映着码头的轮廓,连边缘的锯齿都看得清晰,显然是精钢所铸,刀身还凝着未干的潮气,透着股子刚从鞘里抽出来的凛冽。

    为首的黑衣人往前半步,身形比旁人更挺拔些,下巴上那撮山羊胡在夜风中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他的脸藏在斗笠的阴影里,只露出下半张脸,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,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最让人发怵的是他的眼睛,从斗笠缝隙里漏出的光,像淬了毒的冰锥,死死钉在温羽凡脸上,那里面翻涌的怨毒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“温羽凡!”他开口时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每个字都带着毛刺,“这次看谁还能救得了你!”

    温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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