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没动,目光扫过对方那撮标志性的山羊胡,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下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“嗯?居然是你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掠过周围十名黑衣人握刀的手——指节发白,虎口处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,站姿沉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,显然是熊帮里挑出来的精锐。
“仔细想想也不意外。”温羽凡的声音里甚至带了点笑意,像在嘲讽这俗套的桥段,“你们熊帮本就是吃这行饭的,在这种地方冒出来,倒也算专业对口。”
夺命指的脸在阴影里更沉了些,喉间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带着股子血腥味:“上次在宜昌,我们弟兄蹲了小半个月,眼皮都没合过,就等你自投罗网。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咬牙切齿的恨,“没想到你突然改道往苗地钻,倒让你多活了些日子!”
他往前又踏了半步,语气里的得意像涨潮的水,漫了出来:“不过这次,我们本是来办别的事,倒没想到……”他刻意拖长了尾音,目光像毒蛇吐信般扫过温羽凡,“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!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看来,连老天爷都要收你!”
温羽凡忽然笑了,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洒脱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,把眼底的从容照得清楚——那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后,沉淀下来的镇定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,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我倒觉得,今天你这十柄刀,还留不住我。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。
黑衣人们握刀的手同时收紧,十道杀气如同实质般压过来,连码头的夜风都像是被冻住,停滞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