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第三栋吊脚楼
的声响。

    武士刀的刀柄被汗浸湿,防滑的绳结蹭着掌心,带来细微的痒意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不要装神弄鬼!”他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沉,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,却在屋里撞出了回音。

    棺材里的抓挠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死寂瞬间笼罩下来,连屋外的风声都仿佛被掐断了。

    只有“啪嗒……啪嗒……”的声音在响,从屋顶的方向传来,节奏均匀得可怕。

    温羽凡抬头,破洞漏下的微光里,有液体正顺着横梁往下滴。

    那液体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,滴到棺材盖上时,溅开小小的水花,然后顺着棺木的纹路往里渗,像被棺材“喝”了进去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道,滴落的液体,是水?还是血?

    那腥甜的气息随着滴落的液体越来越浓,混着之前的腐臭味,在空气里凝成了实质。

    温羽凡反手抽刀。

    “噌”的一声,刀刃与刀鞘摩擦的清越声响彻全屋,像龙吟震散了屋角的阴影。

    三寸刀刃露在外面,寒光里隐现的暗纹正在发亮,不是耀眼的光,是贴着刀刃的、淡淡的银芒,仿佛把之前吸收的所有光线都攒在这一刻,要从钢铁里钻出来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口棺材,听着头顶的血珠不断砸在棺盖的声音,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破棺时刻,敲着倒计时的鼓点。

    “我好恨!”

    棺材板与棺身接缝处突然裂开道细缝,声音就从那黑暗里钻出来,像生锈的铁片在朽木上刮擦,每个字都裹着湿漉漉的怨毒,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。

    “帮我杀了她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,呕出半声呜咽,“她抢了我的银蝶……”

    尾音突然发颤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,最后几个字碎在齿缝里,成了含混的嘶嘶声。

    温羽凡眉峰猛地绷紧,指节在刀柄上掐出白痕。

    银蝶?

    他从未听过这东西,可那声音里的执念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耳膜发麻。

    “谁?”他的声音刚落,头顶突然传来异动。

    木楼板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“吱呀——呀——”的声响从头顶蔓延,像有头生满湿毛的巨兽正拖着沉重的躯体碾过,每一步都让榫卯结构发出断裂前的哀鸣。

    灰尘从楼板缝隙簌簌落下,掉进温羽凡的衣领,带着股陈腐的霉味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仰头,视线刚撞上布满裂纹的木板,就见条暗红的液痕正顺着缝隙慢慢晕开。

    像有根无形的血管在头顶爆裂,那液体很快聚成水珠,“啪嗒”一声,精准地砸在他的左脸颊。

    那液体落在颧骨上时带着粘稠的暖意,像刚从活物血管里涌出来的,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留下道痒痒的红痕。

    温羽凡抬手一抹,指尖触到的瞬间,那粘稠感像被捏碎的脏器,腥甜里混着淡淡的土腥——不是山间泥土的清新,是埋了多年的腐土味。

    他摊开手心,猩红在昏暗里泛着油亮的光,像摊开的一小块新鲜肝肠。

    “血!”

    念头刚冒出来,头顶的缝隙突然“噗”地绽开朵血花。

    更多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渗出来,起初是稀疏的“啪嗒、啪嗒”,很快就连成线,汇成股股细流顺着木板纹路往下淌,像无数条红色的小蛇在头顶游走。

    小部分血落在青石板地面,砸出深色的坑,大部分却精准地扑向那口黑棺。

    血珠撞在棺盖的瞬间,竟没有四散飞溅,反而像被磁石吸住似的,顺着木纹蜿蜒爬行,在棺盖表面织出张细密的红网。

    那些血像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它们在棺盖边缘聚成小小的血珠,然后猛地钻进棺盖与棺身的缝隙,“滋滋”的声响里,缝隙处竟冒出淡淡的白汽。

    温羽凡甚至能看见,那些血在缝隙里快速蠕动,像无数条饿极了的血色蛆虫,争先恐后地往棺材深处钻。

    “乓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从棺材里炸开,像有人用重锤从内部猛砸棺盖。

    整口棺材都在震颤,棺盖被顶得弹起半寸,又重重砸落,与棺身摩擦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在空荡的吊脚楼里撞出回声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。

    温羽凡的后背瞬间绷紧,右手已攥紧了武士刀的刀柄。

    “乓!”

    第二下撞击来得更猛,棺盖直接弹起近尺高,落下时发出的巨响让地面都跟着颤了颤。

    一道更大的缝隙露出来,从里面透出缕极淡的绿光,像某种毒虫的眼睛在黑暗里眨动。

    他迅速后退两步,鞋底碾过地上的血珠,发出“咕叽”的闷响。

    后背撞到立柱的刹那,粗糙的木刺扎进衣料,可他连眼皮都没眨——那口棺材像头即将破壳的巨兽,缝隙里透出的寒意正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。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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