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裤蹭过栏面的锈迹,留下几道灰痕,他却浑不在意。
肩胛骨在皮肤下快速滑动,带起流畅的肌肉线条,像真的有只蜘蛛趴在铁栏上,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又诡异。
那是他跟杀手黑蜘蛛学的本事,现在被他搬到擂台上,竟有种荒诞的利落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后排有人把矿泉水瓶捏扁了,塑料碎裂的脆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楚。
梁展鹏的拳头停在半空。
他刚才还绷着的腮帮子突然松了,眼睛瞪得比拳头还大。
温羽凡爬过第三根栏柱时,他才眨了眨眼,喉结上下滚了滚,像有口唾沫堵在嗓子眼。
刚才那股子胜券在握的狠劲,突然就卡了壳,像台高速运转的机器,被硬生生塞进个不合规格的零件。
但那短暂的错愕不过半秒,梁展鹏的瞳孔便骤然缩成针尖,眼底的惊惶被一层寒冰般的不屑彻底覆盖。
他嘴角猛地撇起,左边脸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那抹不屑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连带着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都跟着突突跳动。
“嗤……”一声冷哼从齿缝里挤出来,混着鼻腔里喷出的粗气,在燥热的空气里撞出细碎的火星。
“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?”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个字都带着股铁锈味的嘲讽,“真当这擂台是杂耍场子?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沉腰塌肩,原本松弛的背肌猛地贲张起来,黑色战斗服的布料被撑得鼓鼓囊囊,像藏着一头即将破笼的猛兽。
右臂上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,从手肘一路蜿蜒到掌心,泛出不正常的赤红,空气里仿佛有细碎的电流在噼啪作响。
“看老子怎么拆了你这破网!”
他暴喝一声,声浪撞在格斗场的穹顶上,弹回来时带着嗡嗡的回音。
右掌已经蓄满了力道,五指微微蜷起又猛地绷直,掌心的气流被搅得旋转起来,竟真有几分雷声滚动的沉闷。
“砰!”
掌风还未及体,擂台下前排的观众已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——那股劲风扫过,连三米外的塑料座椅都跟着轻轻震颤。
铁灰色的防护栏应声剧震。
拇指粗的合金网格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惨叫,原本紧密咬合的焊点处突然裂开一道细缝,锈迹簌簌往下掉。
梁展鹏的掌印清晰地印在其中一根横栏上,那处的黑漆瞬间崩裂,露出底下银白的金属原色,还带着被巨力压出的浅凹。
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金属扭曲的腥气。
而防护栏顶端,温羽凡的身影却稳如磐石。
他的十指像八根钢钉,死死扣进网格的缝隙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连指甲缝里都嵌进了铁锈。
左臂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将半个身子悬在半空,任凭下方的冲击带着栏杆剧烈摇晃,他的眼神却静得像深潭,甚至还能借着晃动的间隙,扫过梁展鹏因发力而扭曲的侧脸。
“还没完呢!”梁展鹏的眼睛红了。
他看着温羽凡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,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泼了桶煤油,“轰”地烧得更旺。
粗重的喘息声里,他再次抬掌,这次连左肩都跟着耸起,整个上半身的力量都压在了右臂上。
掌心的赤红更深了,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气浪在掌缘翻滚。
“喝!”
第二掌落下时,防护栏的晃动幅度陡然加大。
一根竖栏应声弯出诡异的弧度,与横栏连接处的焊点彻底崩开,发出刺耳的“嘶啦”声。
金属碎屑像子弹一样飞溅出去,有几片擦着温羽凡的耳畔飞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廓生疼。
可温羽凡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左手反而扣得更紧了。
指腹碾过滚烫的金属网格,将那些凸起的防滑纹深深嵌进肉里—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栏杆在震颤,却像吸附在岩壁上的壁虎,连半分动摇都没有。
“再来!”
梁展鹏的吼声已经带上了点破音。
额角的青筋像蚯蚓般爬动,汗水顺着下颌线成串滴落,砸在擂台上的防滑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掌法越来越快,越来越沉,每一次落下都像重锤砸在铁砧上,“砰砰砰”的闷响连成一片,震得整个格斗场都跟着发颤。
第三掌,栏杆上的裂痕蔓延到了根部。
第四掌,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应声脱落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第五掌……
“乓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。
梁展鹏这一掌正拍在之前裂开的缝隙处,那片本就摇摇欲坠的栏杆再也撑不住,硬生生被轰出个碗口大的破洞!断裂的金属茬闪着寒光,像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