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梁展鹏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股疯狂的快意。
他盯着那个破洞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突然伸出右手,五指死死扣住破洞边缘的金属茬。
“给我——下来!”
他猛地发力,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,连带着肱二头肌都绷成了小山状。
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,仿佛要冲破皮肉的束缚。
防护栏发出痛苦的呻吟,从破洞处开始,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,“嘎吱、嘎吱”的声响像死神的镰刀在收割。
温羽凡瞳孔骤缩。
他能感觉到身下的栏杆正在失去支撑,那些扣住网格的手指甚至能摸到金属变形的震颤。
“这疯子……”他暗自咋舌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像只受惊的猿猴,四肢猛地发力,身体贴着栏杆向上一窜。
左手松开的瞬间,右手已经抓住了三米外另一根横栏,指节磕在金属上发出“咚”的脆响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不过眨眼功夫,他已经稳稳落在了另一截防护栏上。
几乎就在他落脚的刹那……
“咔嚓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断裂声响起。
梁展鹏硬生生将那截三米长的防护栏从固定架上扯了下来!
断裂处的金属扭曲成麻花状,带着尖锐的断茬,被他高高举过头顶。
碎金属片像下雨般四散飞溅,有几片甚至越过防护网,砸在前排观众的椅背上,惊起一片尖叫。
梁展鹏喘着粗气,举着那截沉重的栏杆,脸上溅了几滴不知是汗水还是铁锈的液体,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盯着温羽凡新的落脚点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。
“下一个,就是它了。”
说话间,梁展鹏青筋暴起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又一张防护栏的合金网格。
指节发力的瞬间,指腹下的金属表面被捏出几道白痕,常年练拳的掌心泛着贲张的红,仿佛要将这拇指粗的钢筋捏成面条。
他喉头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,三角肌隆起如小山,整个人像台失控的液压机,硬生生将网格拽得向外凸了半寸。
防护栏连接处的焊点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暗红色的防锈漆成片剥落,露出底下银亮的金属本色,却在他蛮力撕扯下迅速扭曲成狰狞的弧度。
此刻的梁展鹏早已忘了“比赛”二字,眼里只剩下温羽凡在防护栏上移动的身影。
那道灰扑扑的训练服像根扎眼的刺,让他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几乎要冲破皮肤。
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撞在金属网上的回声,混着网格变形的脆响,在格斗场里搅成一团狂躁的乱码。
台下观众的惊呼像被按了暂停键,连最前排的呐喊都卡在喉咙里。
谁也没料到他会疯魔到拆擂台的地步。
那可是拇指粗的合金网,寻常武者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留下痕迹,此刻却在他掌下像块软铁皮般扭曲。
张耀辉握着麦克风的手紧了紧,喉结滚动着没喊出声。
裁判手册里从没有“禁止拆场地”的条款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防护栏在梁展鹏手里发出濒死的哀鸣,聚光灯下,那些交错的划痕里还沾着前两场比赛的血痂,此刻又要添上新的战痕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温羽凡的手掌刚抓住另一根栏杆,铁锈就顺着指缝蹭进掌心。他能感觉到身下的金属在梁展鹏的撕扯下微微震颤,每一次晃动都让他手臂的肌肉绷紧三分。
眼角余光瞥见对方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,心里清楚再耗下去,迟早要被这头蛮牛困死在方寸之地。
他指尖在网格上快速滑动,磨破的袖口蹭过尖锐的断口,被勾出一缕棉线。
六阶与八阶的差距像道无形的墙,但刚才短暂的交锋让他摸到了对方的命门——梁展鹏的爆发力虽猛,变招却总有半秒的滞涩。
就在梁展鹏发出一声咆哮,双臂发力将网格撕开道裂口的刹那,温羽凡突然松了手。
身体下坠的瞬间,他听见耳边的风声骤然变尖。
训练服的下摆被气流掀成漏斗状,露出的腰侧还沾着前几天训练时的淤青,此刻却随着拧身的动作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后跃,反而借着重力加速下坠,双腿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圆弧,硬生生将下落轨迹折成道锐角。
这一跃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头下脚上的瞬间,他看见梁展鹏因发力而贲张的后颈,看见对方抓着栏杆的指节泛出青白,甚至能闻到那身黑色战斗服上混着汗味的铁锈气息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温羽凡喉间爆出一声低喝,右手五指骤然收紧,指关节因发力而泛白,指尖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