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羽凡刚要开口,霞姐已经炸了毛。
她猛地往前跨了半步,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“笃”的脆响,指着岑家贝的指甲涂着酒红色甲油,亮得晃眼:“靠!动老娘的人,你当老娘是摆设?”她突然抬腿,细高跟在岑家贝脚边的地板上碾了碾,“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另一条腿卸下来,给你凑成对儿?”
话音未落,她又猛地转身,亮片裙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线,脸上的戾气瞬间化成水,伸手就想去碰温羽凡的胳膊:“楼哥别怕,有小霞在,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温羽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烫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他看着霞姐眼尾特意描的金棕色眼影,听着她甜得发齁的语气,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求求你正常点。
“哼。”岑家贝发出一声冷笑,嘴角歪到耳根,“周家人的脸面,就靠个夜店娘们撑着?”他往旁边啐了口唾沫,“今天别说你护着他,就是周柏轩来了,也保不住这杂碎。”
霞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,眼神冷得像夜店的冰桶:“怎么,岑家是打算撕了八大世家的规矩?”她往旁边挪了半步,挡在温羽凡身前,“真要动手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”
“霞姑娘多虑了。”袁盛突然从岑家贝身后站出来,往前迈了半步,武徒七阶的气息像团黑雾压过来,“我们岑家做事,向来守规矩。”
他突然提高音量,声音在震耳的电子乐里劈开一条缝:“今天,我们请了川府武道协会的刘会长做见证。”
话音刚落,岑家那群穿着黑 T恤的打手突然齐刷刷往两边退,动作整齐得像被按了开关。
他们皮鞋碾过满地的果壳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,很快在人群中清出一条直通舞池的路,连空气都跟着往两边分。
夜店的霓虹灯管还在疯狂闪烁,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光芒,紫绿交织的光影落在人群脸上,竟透出几分凝滞的冷。
在那条被惊恐人群让出的通道尽头,中山装老者的身影渐次清晰。
他的衣料是挺括的藏青色,领口系着端正的风纪扣,袖口露出的腕表表带泛着哑光的银,每走一步,裤线都像用尺子量过般笔直。
夜店的重低音还在震得地板发颤,可他脚下的步伐却稳得像钉在地面,皮鞋碾过散落的果壳时,只发出极轻的“咔嚓”声,反倒比电子乐更能攥紧人心。
离得近了才看清,老者鬓角的白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之处,连最躁动的醉汉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走过舞池中央时,旋转的射灯恰好晃过他的脸,竟照不出半分褶皱里的疲态,唯有镜片反射的冷光,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温羽凡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。
系统面板上那个悬浮的问号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仁发紧……
老者的修为至少在内劲四重以上!
他下意识地攥紧橡胶棍,指节泛白的力道几乎要将塑料捏变形,后腰的旧伤像是被这股无形的气场牵扯,传来细密的刺痛。
“刘会长……”霞姐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,刚才还像炸毛母狮般的气焰瞬间敛得干干净净。
她下意识地拽了拽滑落的吊带,指尖划过锁骨处的红痕时,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极轻的声响,她微微躬身行礼,发胶固定的卷发垂在肩头,遮住了半张脸上的肃然:“没想到是您亲自过来。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酒保小豪手里的玻璃杯悬在半空,吧台后冷藏柜的嗡鸣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者身上,连岑家贝脸上的戾气都收敛了几分,只是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,死死剜着温羽凡的方向。
刘会长稳步走到两拨人中间才停下,皮鞋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。
他先是对着岑家众人微微颔首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岑家贝打着钢钉的腿上顿了半秒,随即转向霞姐这边,右手虚虚一抬,算是回礼。
那动作幅度不大,却透着股不偏不倚的强者气度,仿佛周遭的剑拔弩张,都只是他掌心可控的气流。
“老夫今日受邀前来,”他开口时,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电子乐的力道,每个字都像落在青石上的凿子,“是为见证岑家向周家发起的挑战——赌的,便是这家‘夜色’的归属。”
“归属”两个字刚落地,霞姐猛地抬起头,栗色卷发甩过肩头,露出的瞳孔里像燃着两簇火。
她死死攥着吧台边缘,指节泛白的力道让大理石台面都沁出浅痕,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牙关:“好个岑家!不止要动我的男人,还想抢我的店!”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,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