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襄灵不在家,秦姨送他们去学校。
虽然是晴天,但外面的温度接近零度,她还是穿着那件大红色的棉袄,秦姨帮她把围巾扎进棉袄里,只露出红彤彤的脸蛋。
她们站门口等了半小时,蒋颂冬才缓缓下楼。
秦姨朝他撇嘴:“一个男孩子,出门怎么要折腾这么久。”
“你就穿个外套,不冷啊?”
任初善看过去,眼睛亮了一瞬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棒球服,里面是浅灰的卫衣,宽大的牛仔裤落下的褶皱修饰他笔直的腿型,棒球帽刻意下压15度,遮住睡眠不足留下的乌青,露出褪去稚嫩的鼻峰与棱角初现的唇形。
她那时哪懂什么韩流,只觉得蒋颂冬穿什么都有种独属他的气质和风格,让人移不开眼,很好看。
“不冷。”他淡淡的瞥向门口,看到任初善时,皱眉,“我妈不是给你买了一柜子衣服吗?”
言下之意,怎么穿成这样去新班级。
任初善笑容明媚。
“这是秦姨给我买的,这件羽绒服可暖和了!”
扣子被设计成中国结的形状,她很中意。
秦姨骄傲地附和:“对啊,多暖和呀,襄灵买的那些毛呢外套太薄了,不保暖,这个天啊还是得穿厚一点。”
“对了,小冬你要在里面加个羊毛衫保暖听见没~”
蒋颂冬摇头,不想听她念叨,穿上鞋先出门了。
秦姨一边牵着任初善一边在后面叫唤:“臭小子等等我们。”
寒风刮在任初善的小脸上,生疼,但她望着前面蒋颂的背影,还有身侧秦姨牵着她的粗糙但温暖的手掌,初春的阳光好像无形间把三个原本不相干的人环进同一个圆圈里,她哼着歌,心情如白云柔软。
“亲娘诶,现在的小学怎么修得跟公园一样。”
信达是全国闻名的私立教育集团,覆盖小学至高中的全教育链,师资优良,课程设置多元化,与国际学校接轨,不仅升学率位列前茅,学生在艺术、科技等多个领域均有造诣。
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,学校的环境和基础设施也堪称顶配。
不怪秦姨惊叹,任初善看到那修得像欧洲白色城堡一样的教学楼,也愣在原地。
每栋教学楼只有三层,任初善今年五年级,蒋颂冬比她高一级,他们一个在文新楼,一个在博雅楼。
“秦姨,你陪她去报道吧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蒋颂冬见她俩沉浸在校园风光中如痴如醉的模样,摇摇头,选择独行。
“那我们放学后在哪里集合。”她有些着急地追问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你不用等我,我晚上有舞蹈课,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
走之前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,看她扎着高高的马尾,圆眼睛圆脸,穿得像个小呆鹅,温善无害地看着自己,很好欺负的样子,心里莫名有些不放心。
“我是六年一班,教室在博雅楼三楼,有事过来找我。”
“好!我在文新楼三楼,五年三班,也欢迎你来找我玩哦!”任初善在后面高兴地挥手。
可能是成长经历使然,她其实是很惧怕新环境的,来到这么漂亮的学校,除了惊讶与兴奋,她更多的是不安和紧张。
不过,她现在变得有勇气一点了。
秦姨望着两个孩子,欣慰地笑弯了眼。
“臭小子总算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啦。”
五年三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,姓乔,高瘦漂亮,但眉眼间给人一种凌厉感。
“乔老师,我们初善刚来新学校,拜托老师您多照顾了。”
秦姨弯着腰,微胖的脸上堆满笑意,和普通家长一样恭敬地跟老师套近乎。
乔老师极快的将她们扫视一圈,淡淡点头,应付式地扯了下嘴角。
“家长可以回去了,除家校开放日外家长不宜在学校逗留。”
“任初善跟我去班级报道。”
秦姨摸摸她的脸,嘱咐她:“好好表现,晚上回家给你们最好吃的。”
任初善点头,然后乖乖跟在乔老师后面,穿过长长的走廊,来到三班。
信达的教室宽敞明亮,白色的地砖如镜面光洁,一个班只有三十几个学生,不像她以前的班级,六十多人需要排成八列,拖完地教室里总有一股发霉的潮味。
她进教室时大多数人抬头看她,在听完她平平无奇的自我介绍后,很多人又低下了头,各自专注自己的事。
他们的校服外套是深蓝色,英伦风的制服,男孩是西裤皮鞋,女孩是及膝的半裙,有人的辫子上还绑着精致的蝴蝶结丝带。
任初善的脸颊微微发烫,她像是误入王子公主群